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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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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你也受了伤,严重吗?”一进屋宫胤便关切问道。

“无碍。”赵令徽道:“张惠闻那边,可有问出线索。”

“她是朝廷官员,又得陛下器重,我不敢用刑,问了一日,没问出个所以然。但似乎,她与周将军遇刺之事并无关联。”

“事情不是她做的,但不排除有人拿她当棋子,劳用尘兄细细调查。”赵令徽道:“相国寺的和尚可以去问一问,那么大的动静,直到地藏殿起火他们才赶来,很是可疑。”

“我明日去吊唁周将军,随即便去相国寺。”提起周离顾,宫胤哀叹一声:“将军此劫,实属不该。”

“是啊,若不是他要相劝张惠闻,便不会死。”赵令徽闭眼道:“奈何她是烽火营后人,无论如何陛下还是要保她的。”

“陛下顾念旧情有些过了。”宫胤不满道:“再如此下去,恐怕要酿成秋错。”

“她之前是绍王麾下,现在恐怕和孙家有所关联,兄长多审审,别让她那么快离开刑部大牢。”

“我明白。”

“我记得烽火营一案,因为诸多缘故,孙家在其中的干系并未言明?”

“是,我与陛下商议过,现在不是动孙家的时候,便当做不知孙家当年所作所为。”

“将此事透露给张惠闻,盯紧她在牢中时同她有接触的人。”

“好。”宫胤道:“我知晓该如何做,你好好养伤。”

接下来几日,周府吊唁的人络绎不绝,有真心惋惜一国将才陨落的,也有碍于如今的局势,想和周家交好的。

春闱将近,京城中许多赶考的学子也前去吊唁,因为人太多,周家只得多停灵几日。

好在天气不热,周离顾的身体还能保存完好。

清晏第二日便回了宫,吩咐礼部、钦天监和内务府都派人去主持丧礼,让周离顾以亲王的仪制下葬。

如此一来,京中都在传新帝盲信周家,全然不顾祖宗家法。

这便是赵令徽担忧的,但也在预料之中,他没有亲自跪灵盖棺,已然是百般隐忍了。

周离顾出殡这日,天空下着细碎春雨,朝中半数官员都去为周离顾送行,赵令徽没有去,早早便进了宫。

今日清晏不能去送葬,一个人在宫里,心中恐怕不好受。

只是赵令徽还是高估了清晏的忍耐,等禁军上报却等来了一身便服的帝王。

清晏带着孙瑢乘着一辆普通的马车从宫里出来,车厢上挂着白灯笼,到了跟前,孙瑢下车将赵令徽请上了车。

“陛下不该去的。”赵令徽上了车叹息道:“这几日已经不太平了。”

“他们喜欢说就让他们说。”清晏皱眉道:“你陪我去城墙上看着他出城。”

赵令徽无话可说,只得点头。

“伤好些了吗?”清晏看向她的肩膀。

“好些了。”赵令徽道:“那一箭被夜莺打偏了,力道不大,所以伤得不深。”

清晏嗯一声,垂眸沉默良久:“那夜我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赵令徽一愣,淡笑道:“我知陛下伤心,无碍的,何况周将军确实替我受了伤,若不是他为了护我,或许他不会死。”

“他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有那两箭,他或许也只是在病榻上多缠绵几日前。”清晏仰头靠在车厢上:“只是,我很在意他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赵令徽心下咯噔一声,有些后悔那日情急之下对周离顾说了真话。

好在他没来得及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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