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说，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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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苏收手，石碑稳稳落在因的身侧，和荒的碑并排而立。

他退后两步，看了那两块碑一会儿。

荒的碑面已经有些岁月的痕迹了，碑脚长了些小草。

因的碑是新的，碑面干干净净，字迹锐利清晰。

叶苏沉默了半响，也是使用神力将荒的碑面给翻新一下。

做完这些后，叶苏转过身，走出英灵殿。

门外，黑压压的人族站在街上，没有人说话，但是脸上都写满了悲伤。

叶苏扫了一眼，看到了枢，看到了灰耳，看到了刃爪，看到了许多他叫不出名字的面孔。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传得很远。

“尽快选出一个新的皇，时间跨度不能超过一年！”

说完，他转身走了。

走了一段路之后，叶苏忽然开口。

“露。”

“在。”

“精灵族那边，古树长多高了？”

露想了想。

“三百米了，还在长。”

叶苏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两个人沿着道路慢慢走着。

身后是沉默的英灵殿，前面是精灵森林那片越来越浓的绿荫。

叶苏脚步不紧不慢。

露就跟在后面半步远的位置，银白长发被风带起来，偶尔扫过路边的灌木叶子。

两边的树越来越高，精灵森林的外围已经和当初判若两地。

生命古树长了，根系往地底扎得更深，连带整片林子都跟着往上蹿。

头顶的树冠交错成一片绿盖，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碎成一地光斑。

叶苏踩在光斑上，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人形态下的手掌修长白皙，指节分明，阳光落在上面像打在瓷器上。

他看了两秒，又把手放下，继续往前走。

但步子慢了。

脑子里一直在转。

因走之前说的那些话，反复在耳边回响。

“我舍不得。”

“我更怕人族分裂。”

“如果我赖着不死，一代又一代的人往上爬，爬到顶发现永远轮不到自己......”

叶苏没出声，嘴角压了压。

他其实早就想过。

荒战死的时候他就想过，因老去的时候他又想了一遍。

亡灵，死灵，英灵......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不知道多少圈。

他甚至试着推演过具体方案。

用哪种权柄打底。

用哪种神力做引。

死后如何保留意识。

意识又如何与新躯壳接驳。

很复杂。

不是随便想想就能成的。

天使那条路更远。

天使本身就还没创造出来，就算创造出来了。

等天使修炼到能施展复活类神术的水准，时间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久。

神界时间一天，神国时间一万年。

未来，再把荒和因从死亡里拽回来。

他们还能认得这个世界吗？

还能认得他吗？

叶苏又走了一段路，步子更慢了。

他开始想另一个问题。

如果真把荒和因复活了，他们愿不愿意回来？

因拒绝机械飞升的时候说得很清楚，他想要以人的身份活，以人的身份死。

他觉得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后来者的天花板，他赖着不走，底下的人就上不来。

荒当年拒绝机械飞升，说的是“希望以人的形态走完一生”，“以人的身份回归父神的怀抱”。

这两个人，都是自己选了那条路的。

叶苏忽然有点拿不准了。

他给他们的选择，真的是他们想要的吗？

走在后面的露一直没出声。

她看着叶苏的背影，脚步跟着他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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