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说，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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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快不慢，他停她就停，他走她就走。

她其实想说点什么。

但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精灵族诞生得太晚。

悲欢离合这种东西，理论上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没真正经历过。

精灵的寿命太长，长到死亡对他们来说是一个遥远的、几乎摸不着的概念。

族里偶尔有精灵在狩猎中受伤，但至今没有出现过寿终正寝的案例。

露没见过谁在面前咽气。

她理解不了那种看着一个人慢慢老去、最后闭眼的过程到底是什么感受。

所以她只能陪着走。

什么也不说，就跟着。

走到一片林间空地的时候，黄凯来了。

狗爪子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从侧面的树林里钻出来，毛色灰白相间，单片眼镜夹在右眼上，头顶还梳着那个中分。

露看到他，嘴角很轻微的动了一下。

脚步默默慢了下来，落到两神之后十几步的距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黄凯走到叶苏旁边，没有说话。

两兄弟并肩走在林间空地上。

走了好一会儿。

叶苏先开口。

“凯子。”

“嗯。”

“你说，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黄凯的脚步顿了一下，狗耳朵抖了抖，然后继续走。

他偏头看了叶苏一眼，狗脸上带着一种很微妙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一句不该由他回答的问题。

“你问我？”

叶苏没接话。

黄凯推了推单片眼镜，沉默了两秒，然后咧开嘴笑了一下。

“叶子，人生的意义是由人定义的。”

他顿了顿。

“你问我一个哈士奇神，狗人神有什么用？”

叶苏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从嘴角开始，慢慢往上爬，最后把整张脸的线条都拉松了。

对啊。

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人生的意义是由人定义的。

他在伤感什么呢？

因选了他自己的路，荒也选了他自己的路。

两个人都是自己想清楚了才走的，没有人逼他们。

他想复活他们，这没错。

他想给他们第二次机会，也没错。

但最终的决定权从来不在他手里。

他能做的，就是将来把选项摆在他们面前。

愿意回来，就回来。

不愿意，那就重新安息。

选择权在他们手中，自己不过是提供一个可能性罢了。

叶苏长出一口气，肩膀松了下来。

步子也跟着轻快了，踩在落叶上不再像刚才那样沉。

他偏头看向黄凯，嘴角挂着笑。

“不愧是智力点满的狗人神。”

黄凯的狗尾巴立刻翘了起来。

“那当然。”

他推了推单片眼镜，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得意。

“我可不是当初的我了。”

叶苏瞥了他一眼。

“说人话。”

“意思是，你觉得有意义就有意义，你觉得没意义就没意义。”

“这东西本来就没标准答案，你定就行。”

叶苏又笑了一声。

“你这套理论跟谁学的？”

“自己琢磨的。”

黄凯的爪子在地上刨了一下，狗脸上满是自信。

叶苏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