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只有鲁斯之子配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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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妈见鬼。”
第一个重新站起来的狼卫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
又捏了捏拳头。
最后干脆原地跺了两下脚。
动力甲沉重的战靴踩在地面上，发出低沉的金属撞击声。
没有疼痛。
没有虚弱。
甚至连大战之后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都消失了大半。
若不是胸甲上依旧留着被暴君护卫撕开的巨大裂痕，若不是甲片缝隙里还凝固着他自己的血，他甚至会怀疑刚才那场差点把自己送去见鲁斯的恶战是不是一场梦。
另一个狼卫的反应更加直接。
他低头看着那条原本已经烂得几乎只能截掉的腿，慢慢弯曲膝盖，然后蹲下，再重新站起。
一次。
两次。
三次。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
最后甚至原地猛地发力，整个人带着沉重动力甲向前跃出几米，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
完好。
不仅仅是勉强保住。
而是完好。
骨骼没有错位。
肌肉没有撕裂。
神经反馈没有迟滞。
哪怕是阿斯塔特远超凡人的身体，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自行恢复到这种程度。
狼卫沉默了几秒。
随后抬起头。
“我从来没觉得这么舒服过。”
旁边那个狼卫咧开嘴。
“我也是。”
“比在芬里斯喝完一整桶烈酒、睡上三天以后还舒服。”
“甚至有点过头了。”
“我现在觉得自己能再去和那几头大虫子打一轮。”
大连连长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
“那你们最好记住，是谁刚才差点被虫子撕成了两截。”
两个狼卫立刻闭嘴。
可从他们微微活动手腕、转动肩膀的动作来看，他们显然还沉浸在这种不可思议的状态里。
大连连长没有再训斥。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两架医疗运输机上。
绿色的治疗光芒已经熄灭。
机体悬停在距离地面不高的位置，引擎发出稳定而低沉的嗡鸣。没有圣油。没有祷文。没有机仆环绕。没有药剂师。甚至连那些在帝国高级医疗设施里几乎必不可少的复杂手术机械都看不见。
它就这么飞过来。
照了一会儿。
然后两个原本一个快死、一个准备截肢的狼卫就站起来了。
大连连长的眼神逐渐变了。
感谢？
当然要感谢。
鲁斯的子嗣不是不知恩的人。
狼记仇。
同样也记恩。
但这并不妨碍另一件事情。
这玩意儿……
很好。
非常好。
好得有些过分。
如果每个大连都能配备几十架这样的飞行器呢？
如果每一支突击部队后方都有它们呢？
如果那些被爆弹打穿内脏、被等离子烧烂半边身体、被异形武器撕开胸膛的战斗兄弟，不需要退出战斗几个月甚至几年，而是只需要撤到后方几分钟呢？
大连连长的脑子里几乎立刻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芬里斯之子冲入敌阵。
受伤。
撤下。
治疗。
然后再次冲进去。
一遍。
又一遍。
直到敌人开始怀疑，他们面对的究竟是一群阿斯塔特，还是一群根本杀不死的芬里斯恶狼。
好东西。
必须带回去。
大连连长在心里极其自然地给这东西安排好了归宿。
第六军团军械储备。
最好每个大连都有。
狼卫必须优先配备。
如果数量足够，血爪也可以分一些。
至于那个凡人愿不愿意？
大连连长甚至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这可是黑暗时代的科技。
人类最辉煌年代遗留下来的宝贵财富。
如此珍贵的东西，怎么能长期掌握在一个来历不明、和黑盾纠缠不清、身上不知道还藏着多少秘密的异端凡人手中？
暴殄天物。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这种能够让帝皇的战士重新踏上战场的战争机器，当然应该交给最值得信赖的人。
而整个帝国里，还有谁比鲁斯的子嗣更加值得信赖？
大连连长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黑暗时代的科技——
只有鲁斯的子嗣才配真正发挥它的价值！
至于那个凡人……
连长的眼神微微眯起。
看来战后的审讯必须更加仔细一些了。
战列巡洋舰。
不依靠亚空间的折跃。
那些奇怪的重甲战士。
大力神运输机。
能够轻易冻结暴君护卫的未知设备。
还有眼前这种几乎不可思议的战场医疗技术。
那个叫张文的凡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把他抓起来。
慢慢问。
一个秘密一个秘密地往外挖。
他不信一个凡人的骨头能比阿斯塔特还硬。
实在不肯说……
芬里斯有的是让人开口的方法。
大连连长想到这里，心里忽然又闪过一个问题。
那两个黑盾战团怎么办？
不灭金焰。
落日灰烬。
那个卢克斯……
尤其麻烦。
这些人明显和张文纠缠得很深。
甚至深到了能够让整整二十名身穿重型装甲的战士接受那个凡人的调遣。
如果自己要抓张文。
他们大概率不会旁观。
大连连长的眉头慢慢皱起。
要不要向军团申请支援？
如果一个大连压不住……
那就再调一个大连过来。
这个想法刚刚出现。
连长自己都沉默了一下。
随后，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再调一个大连？
什么时候开始，第六军团抓几个黑盾，居然需要两个大连了？
荒谬。
太荒谬了。
他们是谁？
太空野狼。
第六军团。
黎曼·鲁斯的子嗣。
帝皇手里专门用来处理某些“不适合留到明天”的问题的斧头。
若说攻城，帝国之拳有他们自己的本事。
若说大规模装甲推进，钢铁之手那些浑身机油味的家伙也有一套。
若论某些堂堂正正摆开阵线、计算每一轮炮火覆盖的大会战，第六军团未必会在每一种战争里都压过自己的兄弟军团。
可如果要杀阿斯塔特呢？
如果敌人就是阿斯塔特呢？
如果需要追踪、围猎、撕碎那些穿着动力甲、熟悉军团战术、知道阿斯塔特所有弱点的叛徒呢？
大连连长的嘴角慢慢露出了一点冰冷的弧度。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别的军团研究怎么杀异形。
他们也研究。
别的军团研究怎么杀人类。
他们同样研究。
可第六军团从很早以前，就不得不思考另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
敌人穿着和自己一样的动力甲呢？
如果对面同样拥有两颗心脏、三颗肺、黑色甲壳以及爆弹枪呢？
如果所谓兄弟举起了武器呢？
答案很简单。
照杀。
而且要比杀其他东西更快。
帝皇不需要一把只会劈外敌的斧头。
他需要的是一把在必要的时候，连自己的兄弟都能斩下头颅的斧头。
这才是刽子手存在的意义。
大连连长重新看了一眼远处那些黑盾。
一个大连。
够了。
如果对面真有一千多名阿斯塔特又如何？
狼群从来不会因为猎物数量多，就开始怀疑自己的牙齿。
更何况……
真的一定要打吗？
连长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一开始就想错了一个问题。
黑盾不等于叛徒。
至少不一定。
有些人烧掉军团徽记，是因为背叛。
有些人则恰恰是因为不肯跟着自己的原体背叛。
还有一些，只是被战争从原本的军团里撕了下来，再也回不去了。
既然如此……
为什么一定要杀？
如果自己给他们一个机会呢？
赦免。
或者至少以第六军团的名义，承诺为他们向泰拉争取赦免。
让他们参加赎罪远征。
让他们用异形、叛徒和帝皇之敌的血，把自己甲胄上的污点一点点洗掉。
如果他们接受……
那么这些黑盾不但不会成为阻力。
甚至可能直接调转枪口。
帮自己把那个异端凡人按在地上。
大连连长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很好。
毕竟阿斯塔特终究是阿斯塔特。
他们或许已经没有军团。
没有原体。
没有过去。
甚至没有资格再披上曾经的颜色。
可只要他们还愿意为人类而战，只要他们还没有向混沌跪下，那就还有利用……不，还有赎罪的价值。
至于张文？
凡人而已。
那两个黑盾战团究竟会选择一个异端凡人，还是选择重新获得帝国承认、重新获得光明正大为帝皇征战的资格？
大连连长觉得答案并不难猜。
看来战争结束以后。
自己真的应该和那个卢克斯战团长好好谈一谈。
想到这里，他心情甚至好了一点。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劫掠者。
“替我转告你们的人。”
他的声音依旧冷淡。
“救我兄弟的事。”
“我记住了。”
劫掠者点点头。
“会转告。”
大连连长停顿片刻。
最终还是补了一句。
“谢谢。”
只有两个字。
干巴巴的。
冰冷得像芬里斯冬季冻在岩壁上的铁。
可附近几个太空野狼同时看了过来。
因为他们很清楚。
让这个老东西认人情已经不容易。
让他说出这两个字……
更不容易。
劫掠者显然没意识到这里面的分量。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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