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只有鲁斯之子配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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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连连长额头上的血管轻轻跳了一下。
算了。
刚欠完人情。
不揍他。
至少今天不揍。
另一边。
科尔涅夫也走了过来。
这位不灭金焰战团长先看了一眼两个已经恢复行动能力的狼卫,又看了看那架悬停在旁边的医疗运输机。
他的目光停留了很久。
最终只是缓缓说道:
“请替我向卢克斯战团长转达谢意。”
劫掠者看向他。
科尔涅夫继续道:
“还有那位凡人商人。”
“告诉他。”
“这次的援手,不灭金焰记下了。”
没有更多承诺。
也没有夸张的誓言。
对于阿斯塔特而言,这已经足够。
真正有分量的人情从来不需要说得太多。
劫掠者再次点头。
“我会转告。”
不远处。
禁军终于结束了自己的记录。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寂静修女。
女人银色甲胄上布满了抓痕。
其中一侧肩甲甚至已经微微变形。
之前连续遭遇利卡特与暴君护卫,她虽然活了下来,却绝不是毫发无损。
几处伤口已经被她自行处理。
但那只是为了继续战斗。
并不是痊愈。
禁军看了她一眼。
然后抬手。
做了一个简短手势。
去治疗。
寂静修女微微摇头。
她同样用手语回应。
还能战斗。
禁军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这不是询问。”
寂静修女看着他。
几秒以后。
默默走向医疗运输机。
绿色光芒再次亮起。
这一次,禁军看得比刚才更加仔细。
两个狼卫只能证明这项技术能够作用于阿斯塔特。
可阿斯塔特不是正常人类。
他们经过高度改造。
拥有额外器官。
拥有远超常人的代谢能力与自愈能力。
如果这台设备只是恰好能够刺激阿斯塔特的超人身体,那它依旧珍贵,却没有珍贵到让泰拉必须立刻做出反应的程度。
可寂静修女不同。
她的身体虽然经过长期训练与强化,却仍然属于人类范畴。
更重要的是——
她是无魂者。
亚空间中本应存在的位置,在她身上只有一片令人本能厌恶的空洞。
任何涉及灵能、巫术、亚空间力量的医疗方式,在她身上都应该表现出异常。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医疗运输机甚至没有迟疑。
绿色光芒落下。
它不在乎灵魂。
不在乎亚空间。
甚至不在乎这个女人身上那种足以让普通灵能者恶心、恐惧甚至精神崩溃的空白。
它只认识血肉。
骨骼。
神经。
肌肉。
受损组织。
然后修复。
寂静修女肩部的伤势开始迅速恢复。
胸腔内几处因为巨力撞击形成的损伤逐渐消失。
肌肉纤维重新愈合。
疲劳被一点点抹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活动了一下肩膀。
那张始终冷静到近乎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惊讶。
禁军捕捉到了。
这已经足够。
随后。
他自己向前走了一步。
寂静修女立刻看向他。
禁军没有解释。
绿色光芒扫过他的身体。
他并没有像两个太空野狼那样明显受伤,但此前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同样给这具由帝皇亲自设计的完美躯体留下了负荷。
细小的肌肉损伤。
轻微的骨骼裂纹。
部分软组织挫伤。
正常情况下,这些伤势甚至不会影响他继续战斗。
禁军完全可以无视。
但现在他需要知道一件事。
这种技术落在自己身上是什么感觉。
因为总有一天。
他要回到泰拉。
要站在万夫团最高统帅面前。
向图拉真·瓦洛里斯汇报自己在克洛诺思看到的一切。
那时候,他不想说——
“根据观察。”
他要说——
“我亲自确认。”
这是完全不同的分量。
绿色光芒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禁军感受到了一种极其特殊的感觉。
没有痛苦。
没有麻醉导致的迟钝。
没有药物带来的神经抑制。
甚至没有明显的疲倦。
身体内部那些极其细微的损伤正在迅速消失。
而他的反应速度、思维能力、肌肉控制,没有出现任何下降。
禁军闭了一下眼睛。
随后重新睁开。
够了。
报告里需要增加一条。
这种技术不仅能够挽救重伤员。
它还可能让精锐部队在连续高强度作战中,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恢复战斗力。
战略价值——
极高。
甚至必须重新评估。
治疗结束。
禁军走了出来。
他没有像狼卫那样评价“舒服”。
只是看了一眼医疗运输机。
随后将这项记录设为最高优先级之一。
未来的事情。
未来再说。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目标。
医疗运输机开始升空。
远处的大力神重新打开舱门,两架医疗运输机依次进入其中。
几分钟后,空间轻轻扭曲。
庞大的运输机消失在天空。
仿佛从未出现。
大连连长一直看着它消失的位置。
眼神很深。
很好。
折跃运输技术。
医疗技术。
都得问出来。
一个都不能少。
“该走了。”
禁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大连连长收回目光。
前方。
那片通往巢都更深处的黑暗依旧张着嘴。
绿色孢子在废墟之间飘荡。
更远处,已经有越来越多不属于人类建筑的东西覆盖在墙壁上。
肉膜。
血管。
黏液。
还有缓慢搏动的巨大生物组织。
这颗世界正在被吃掉。
不是比喻。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吃掉。
钢铁会被剥离。
海洋会被抽干。
空气会改变。
城市会融化。
数以亿计的人类最终都只会变成同一种东西。
生物质。
然后被送入天空。
成为下一场战争的血肉。
这就是泰伦。
没有仇恨。
没有愤怒。
没有信仰。
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恶意。
它们只是饿。
而这反而让它们比银河里绝大多数敌人都更加可怕。
大连连长拔出了自己的武器。
两个刚刚恢复的狼卫重新检查弹药。
科尔涅夫带着终结者老兵进入队形。
劫掠者走在另一侧。
寂静修女再次握住长剑。
她的身体已经恢复。
那个一直挡在她身前的金色身影,也再次走到了队伍最前方。
禁军看向黑暗深处。
虫巢暴君还在那里。
他知道。
对方也知道他们正在靠近。
它已经派出了利卡特。
派出了暴君护卫。
用过毒雾。
用过虫潮。
试图消耗他们。
试图猎杀他们。
试图把这支队伍一点点拆碎。
没有成功。
那就只剩最后一件事了。
找到它。
杀死它。
禁军握紧守护长矛。
大连连长则露出了牙齿。
那不是笑。
更像一头终于重新闻见猎物气味的芬里斯巨狼。
“走。”
他说。
“这次别让那只虫子再跑了。”
禁军没有回答。
只是向前。
因为在这一点上。
他们没有任何分歧。
一个是帝皇的禁军。
一个是帝皇的刽子手。
一个要完成任务。
一个要结束狩猎。
而在这座正在被异形血肉吞噬的死亡巢都深处——
那头虫巢暴君的头颅。
他们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