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虫巢暴君的猎杀棋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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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气味浸透了地底巢穴。
这片区域还残留着人类帝国的骸骨——巨型管道的锈痕、废弃轨道、烂得只剩骨架的机械残骸,都在证明它曾经有过一段工业文明的好日子。如今那些日子早就进了虫族的肚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又一层湿滑黏腻的生物质。它们覆盖岩壁,包裹梁柱,像某种巨大的血肉建筑,正随着巢穴深处不知名器官的收缩缓缓起伏。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腥臭,像沤烂了不知多少年的腐肉堆。
泰伦虫群正在把这里消化成自己的食堂。
巢穴最深处卧着一头比坦克还大的生物。它拥有远超同类的头脑,会盘算,会判断,会在无数纷乱的虫族感知信号中分辨出最有价值的信息。虫巢暴君,这支触须舰队里最锋利的地面指挥官。
开战至今它没动过手,一直在看。
它共享着战场上每一个虫族单位的视野。那些从登陆点一路推进的人类战士和它过去遇到的帝国军队完全不一样。他们不会溃败,不会恐惧,甚至不会因为同伴在眼前被撕碎而犹豫半秒。更棘手的是,那些士兵即便被拖回去时已经大半截身子见了骨头,过不了多久又会活蹦乱跳地端着武器出现在前线。
它见过无数种猎物。脑子会冒火的、甲壳厚到炸不穿的、断了四肢还能自己长回来的。但眼前这种“修好再上”的模式让它感到困惑。受伤的人类被拖回后方,几分钟后伤口没了,生命体征稳定了,连端枪的力道都没减弱半分。
这没法玩消耗战。如果这些人类可以无限循环使用,虫群最擅长的虫海战术就成了白送生物质。虫巢暴君在黑暗中发出一阵低沉的灵能嘶鸣,随后它做出了判断——没必要把那些会反复站起来的士兵杀干净,杀掉那个在后方指挥的“零件”就够了。
所有人都是那个指挥官的延伸。弄断那里,这支钢铁军队就会重新变成一堆不会动的铁疙瘩。
斩首战术。简单高效,是文明古往今来最不会过时的智慧。
于是它松开了对前线的兵力投放,开始收缩。它在诱人过来。
“侦测到大量虫族活动痕迹,坐标确认……可是太散了,像是在退,不太对劲。”
通讯里,后方侦测人员的声音带着困惑。
太空野狼连长没有回答,他的动力甲上糊着一层又一层虫血与碎肉。从进入巢穴开始,他们已经记不清杀了多少虫子,但距离目标越近,遭遇的抵抗反而越弱。虫群不是没脑子,更不是胆小鬼,唯一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对方在憋个大的。
“停。”
身边的不灭金焰战团老兵抬起拳头,终结者装甲发出沉闷的液压声。他的声音从头盔格栅里透出来,像砂纸摩擦冻铁。
“太安静了。”
连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们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都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在泰伦虫窝里,安静比嘶吼更不吉利,像猎食者张嘴前那一瞬间的克制。
但他们没打算回头。
撤退?对太空野狼来说,这个词念出来都嫌丢人。他们可以死,但不能跑。自己的命可以不当回事,但荣耀必须端着。
“那头暴君知道我们要来,也知道我们想干什么。”连长的声音很稳,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它这是开门迎客。我们没有不进去的道理。”
老兵沉默了几秒,重新举起了武器。随即,沉重的金属靴面踏碎满地生物膜,一群人接着往里走。
另一边,后方指挥区域。劫掠者盯着还在不断回传的战场数据,那张总是吊儿郎当的脸难得正经起来。
“太顺了。”他忽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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