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准备宴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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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郎也笑了,“我?自然是准备宴席,来日给皇甫先生和方兄庆功。”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次日申时末,方仲安和郭人杰到了州城。
城门口盘查的弓手十将认得方仲安,连箱笼都没翻,就放二人进去了。郭人杰前往信脚行暂歇,方仲安则背着褡裢,径直往州衙后巷子找两个兄弟。
他三弟方叔安,四弟方季安都住在吏舍,独占了前院东厢两间屋。方仲安先瞧了瞧左间,见门没关严,炉子上炖着锅东西,热气从门缝里往外冒。
方仲安推门进去,呲牙直乐,“三弟。”
方叔安正蹲在炉边添木炭,抬头见是他来,随即咧嘴笑了,“哟,二哥!你怎么又来了?”
他还不到四十岁,却是一脸的风霜,笑起来眼角全是褶子,看起来不比方仲安年轻。身上那件青布袄过水多了,有些发白,袖口磨得黑亮。
方仲安自己找凳子坐下,“来办差。四郎呢?”
方叔安把炉子上的锅挪了挪,“在他那屋里猫着呢。你且等着,我去叫他。”
他出门没一会儿,就把方季安拽了过来。
方季安比两个哥哥都胖些,下巴上留着圈短须,进门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个木托盘,盖着块细布保温。
方季安把盘子往桌上细细放下,掀开布,里头是几盘吃食,“二哥来得倒巧,今晚有口福了。”
方仲安探头一看,眼睛就直了,“四郎,你俩子吃这么好?不对,这是……州衙的席面?”
“嘘。”方季安把手指竖在嘴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客司今日迎位路司下来的官人,宴上剩下些好菜,我就顺手收来下酒。”
他把碟子一样一样摆开,一边摆一边,“这碟是糟鹅掌,香糟、花椒、细盐,慢火煨的,骨头都能嚼!”
“这碟是糟蟹,冬至前后腌的,膏黄都凝了,一抿嘴就化。这盘羊羔肉,是州衙厨子做的,这里可有讲究。”
“先用黄酒、豆酱、花椒腌六个时辰,再上笼蒸,蒸到筷子戳了就透。蒸出来的肉,嫩得跟豆腐似的。二哥,你在鄄城县衙,恐怕是吃不到!”
方仲安咽了口唾沫,眼睛放光。
方叔安撇了撇嘴,“四郎自贪嘴,起吃食,爹娘都能忘在旁边。”
方季安不理会他,又端出个碟子,“这碟是蜜渍樱桃,夏里做的,存到冬里。客司宴上,贵人们都爱这口。这时节,鄄城也没有吧?”
最后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却是几块切好的肉脯,褐红紧实,肌理分明,一股咸鲜香气漫开来。
方季安指尖轻轻点了点肉脯,语气带着几分熟稔,“这是鹿脯!路司那位官人带来的,听是秋日猎得的野鹿。厨子切了些,我顺手收了剩下的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