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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方家兄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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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季安边边流口水,那副馋相比方仲安更甚,“取鹿腿上顺纹精肉,剔尽筋膜,切作厚片。先用清酒、细盐、花椒、地椒揉透。”

“腌上两日夜,叫滋味渗进肉里。之后搁在甑上蒸熟,再移到文火炭炉上慢慢焙干,或是寻晴日摊在竹席上晒,直收得肉里汁水尽去,紧韧不糜。”

“做得好的,久存不坏,咬开不柴,咸香里裹着点山野鲜气,下酒最妙。寻常人家味都闻不着,可难得尝上半口!”

方仲安听得直咂嘴,“四郎,你这客司后行,倒比正经厨子还懂吃食。”

方季安眼睛紧盯着鹿肉,把筷子递过去,“二哥,吃。三哥,你也吃。我就不客气了!”

三兄弟围着桌子坐下。旁边三足陶燎炉,圆腹上口宽,膛里烧着柴炭,搁在屋中地上,上面架个铫子温汤水。

围拢取暖,炭火幽幽,方季安时不时拿鹿脯在炉边烘一烘,三人温酒夜话,渐渐脸色都红润起来。

方仲安吃个半饱,喝得兴致上来,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往桌上一丢。方叔安上前打开,却是两个银铤子,各有十两重。

方叔安愣了愣神,眼睛都直了,与方季安同时停了筷子,“二哥,你这是……”

方仲安豪气地一人推过去一个,“拿着!我如今这日子过得舒坦,这点银钱,不算什么。二哥过得顺了,自然不能让你俩干瞅着。”

方叔安把银铤子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摸,“二哥,你这是发大财了?”

方仲安夹了块糟鹅掌,扬着脸慢慢嚼着,“嘿,算是发了点财吧。我跟着张三官人,钱赚得多些,办的又是自己感兴趣的差事。”

“这日子,可比以前在吏房当贴司强出百倍。你们是不知道,张三官人如今应了制科,不得哪日就外放为官。”

方季安把银铤子心地收了,咂了咂嘴,羡慕得牙疼,“二哥,你跟着那位张三官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现在不就有官身吗?”

方仲安放下筷子,脸上认真了些,“制科你懂不懂?那可比考中进士还厉害!三官人这个人怎样,你见了才知道。”

他指了指自己,“我在吏房当了十余年贴司,自己都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可三官人就能看出我的能耐,让我打探消息。”

“如今我办的事,桩桩件件,都是我自己想干的。三官人出钱出法子,二哥我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管办好差,啧啧!”

方叔安听得入了神,“对了二哥,前两日我去鄄城驿送文书,大哥也提起过张三官人。他起来,十分推崇。可惜咱们四兄弟,只有你见过张三官人。”

方仲安摇了摇头,“不止我,三叔家的少安也见过。他每回送文书送信去,三官人都要请他进宅中喝茶,还给赏钱。三官人眼里,什么人都有用。”

方季安乐了,“二哥,那你看我,就贪口吃食,这算本事吗?”

方仲安呲牙笑了,“怎么不算?客司后行管宴饮应酬,你这舌头,就是你的本事。”

方季安听得哈哈大笑。

方叔安却收了笑,脸上露出些心事,“二哥,我原本盘算,让四弟帮我打点门路,明年想去路司做脚力,到时候就能游历本路各州县。”

“如今听你这么,我倒想跟着三官人了。他要是外放做官,三年换个州县,那游历的地方就多了,远比在路司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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