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方家兄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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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挠了挠头,“可我就是个跑腿的,怕三官人看不上我。”
“看不上?”方仲安把筷子搁下,“少安一个铺兵头,三官人都看得上。你这脚力不比他差,对州里诸县地形风物都熟,他怎会看不上?”
“这趟我来州衙,正是替三官人办桩差事。只要这差事办得妥帖,将来三官人授了官,我就能替你们在他面前句话,有个投奔的由头。”
方叔安和方季安对视两眼,都坐直了身子听。
当下,方仲安将访查解试舞弊案的原由,捡能的细细了。
“三弟,你把涉案吏员的家宅、行踪,都写出来。你是录事司脚力,各级官署你都跑过,谁家住哪儿,门朝哪边开,你可比我清楚。”
方叔安点头,“这个容易。”
方仲安转向方季安,“四弟,赵汝成是客司押司,你的顶头上司。他的事你最清楚,他平日跟什么人来往,家里什么光景,收了什么礼,你都。”
方季安嚼着鹿脯,点了点头,“赵押司这个人,嘴严手不严。他的事,我倒是知道些。去年他抽去做对读官的事,我明日去客司找人打听打听。”
方仲安把酒盏端起来,朝两个兄弟举了举,“这趟差事办好了,咱们方家,往后就有个正经门路。”
方叔安和方季安连连点头,三兄弟碰了碰酒杯,细细商议了半个时辰,这才嘿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刚到酉时,方叔安就约来个州衙吏刘五,这人去年曾在孔文甫手下听差。
方仲安与他见过礼后,慢慢开口,“刘五兄弟,去年解试,你在誊录所当差?”
刘五郎点头,“嗯。誊录所抄卷子,我是抄手之一。”
“誊录所里,孔文甫管什么事?”
“他是誊录官,管分卷、收卷、对号。我们这些抄手抄完了交给他,他对了号,再送对读所。”
“他对号的时候,有没有出过岔子?”
刘五郎想了想,“岔子倒没听。只是有一桩,我后来想起,觉得有点怪。誊录所抄卷,按例是抄完了就封,封了直送对读所。”
“可有两回,孔文甫把几份誊本留过了夜,次日才送对读所。我问他,他对号对岔了,他得重对,我就没多问。”
方仲安眼珠转了转,“哪几份誊本,你还记得?”
刘五郎眼往上翻,细细想了半晌摇头,“记不准了。只大概记得是诗赋场的,卷号是‘盈’字号的甲乙两份,辰字号庚辛两份……”
方仲安听得眼睛一亮,连忙将他的都记下。
他又不动声色地问了几句誊录所的旧例,才拿出三百文钱,打发刘五郎喜滋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