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反复鞭笞(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是沈家这一辈最出色的人,从小被众星捧月地养大,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中心。
他的骄傲不是后天学会的,是长在骨子里的。
和他的凤眼、他的薄唇、他眉宇间那股与生俱来的凌厉一样,是他身上最自然也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可此刻在这个梦里,在这张被月光照亮的病床上,他只是一个被自已的记忆反复鞭笞的人。
咬着枕头角,把哭声压得低低的,身体却诚实地回忆着那个醉醺醺的男人留在他的每一次……
他猛地睁开了眼。
病房里很安静,月光还在地上,窗帘还在轻轻晃。
他的后背被汗浸透了,病号服贴在皮肤上,又凉又潮,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挣开了一颗扣子。
锁骨下方那片……
上面还残留着一道浅淡的红痕,是那晚留下的,已经褪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可他知道它在。
他的呼吸又浅又急,嘴唇微微张着,唇下的小痣随着喘息轻轻起伏。
他抬起手臂压在眼睛上,凤眼里的惊悸和羞耻还没有褪干净。
眼尾那抹薄红比梦里更深了几分。
他咬着后槽牙,喉结滚了一下又一下,可身体那种余韵还在,像退潮之后沙滩上残留的贝壳。
他在黑暗里躺了很久,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然后他坐起身,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向洗手间。
水龙头拧开,冷水浇在脸上,他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已的脸。
苍白,湿漉,眼尾还红着,凤眼里盛着一种自已都没来得及收拾干净的狼狈。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已看了很久,那双漂亮的凤眼里翻涌着恼怒、羞耻。
他关掉水龙头,在黑暗里站了很久,然后回到床上,把被子扯到下巴,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再也没有睡着。
窗外的月光一点一点地淡下去,天色从墨蓝染成灰白。
他听见走廊里传来护工推着清洁车走过的声音,听见远处有鸟开始叫。
他知道天快亮了,可他的脑子里还是那股啤酒的味道,那双粗粝的手,还有那个沉默的,发狠的、把他的世界弄得支离破碎的男人。
程逐第二天起得很早。
窗外的天还没亮透,巷子里的路灯刚灭,灰蒙蒙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脚那堆叠好的衣服上。
他翻身坐起来,揉了揉后颈,昨晚睡得沉,一夜无梦。
他洗了把脸,冷水激在皮肤上,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
厨房里的鹅腿已经腌透了,香料的味道从冰箱门缝里往外渗。
孜然和辣椒的辛烈混着油脂的醇厚,在晨风里打了个转,又被窗户框住,闷在屋里发酵了一整夜。
他把鹅腿一只一只取出来检查,皮色已经吃进了腌料的颜色,暗红里透着金,肉质紧实,按下去能感觉到纤维回弹的韧劲。
备料、装车、检查炉具,一切收拾妥当的时候,晨光已经把整条巷子染成了淡金色。
他跨上三轮车,拧了把手,往清北大学的方向骑去。
今天的出摊时间比昨天早了不少,他想趁着学生们午休和下午放学的空档多卖一些。
傍晚再回巷子口补一批料,晚上还能再赶一波晚自习结束后的夜宵高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