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睡大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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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戈望着他沉默的模样，缓缓开口，将其中原委娓娓道来：“我不知道之前究竟发生了怎样惊天动地的变故，让你做出这种事。

而且你丹田之内承载的力量，已经堪比上古的半仙。”

鱼闻道脑中电光火石一闪，猛地想起那枚曾经代替魔主心脏，被硬生生投入阵法炼化的物件。

她瞳孔震颤，失声开口：“那……那是你的丹田？”

王一川缓缓偏过头，避开所有人的目光，依旧沉默不语，不愿去回应这个问题。

“原来是这样。”于戈了然，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王一川，你这个人向来如此。

凡事只顾及自己，只想着自己付出的苦难，自己去承受折磨。

却从来不会静下心去想想别人，难道他们希望你这样自戕吗？”

“百里，为了你。”

这几个字落入耳中，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进王一川的心底。

他原本压抑的情绪瞬间崩裂，猛地抬眼，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怒意，声音陡然拔高：“你还好意思提起百里！”

“他本就该寿元耗尽，或是突破失败而亡，寿数走到尽头，归于尘土。

可他如今这般模样，并非心甘情愿，硬生生化作心魇，被困在这世间一千多年，日复一日受尽煎熬，这一切究竟是为何？”

“不就是当年有人蛊惑他吗？”王一川胸腔剧烈起伏，积压千年的愤懑尽数倾泻而出。

于戈轻轻叹气：“原来你全都知道了。”

“事情闹到这般地步，牵扯无数人陨落，我怎么可能一无所知。”王一川声音沙哑。

“我也是身不由己。”于戈低声道，语气藏着无尽无奈。

王一川闭上双眼，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之中翻涌，无数委屈、痛苦、绝望一齐涌上心头，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崩溃：“我当初，本就只想安安静静地死去。

可偏偏，你们所有人都拦着我，不许我赴死。”

于戈不惜把自己改造成半人半海蛇的怪物，舍弃原本人身，苟活至今。

百里违背本心，沦为心魇，苦苦熬过一千多年。

就连岑元子，他的死，也和这一切脱不开干系。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这句话，带着无尽的茫然与痛苦，像是被困在绝境之中的人，寻不到半分出路。

王一川素来心性坚韧，无论遭遇何等磨难，都极少流露这般彻底的颓丧。

此刻积压多年的枷锁尽数松动，情绪彻底失控，整个人陷入崩溃。

就在这时，大阵之中，魔主的气息骤然动荡。

药力与阵法的力量交织缠绕，沉睡已久的神魂缓缓苏醒。

魔主缓缓睁开双眼，漆黑的眼眸看向密室之中混乱的场面，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发生什么事了？”

鱼闻道一瞬间接收了太多惊天的秘辛，无数信息在脑海之中冲撞，脑子一片混乱，整个人呆立在原地，眼神呆滞，怔怔望向刚刚苏醒的魔主。

魔主也望向她。

下一刻，鱼闻道快步上前，二人紧紧相拥。

鱼闻道的声音微微发颤，向来无表情的脸上，眼眶泛红：“你终于醒过来了，我一直都很担心你。”

魔主手臂环住她，低声致歉：“对不起。”

劫后重逢的温情，笼罩在二人之间。

可密室另外的角落，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一川垂着头，肩膀微微下沉，整个人陷入自闭，一言不发，不再理会周遭的一切。

于戈没有上前劝慰，只是静静看着，片刻之后，抬手递过去一枚冰凉的玉符。

“拿着吧。”于戈开口，“他想要你死，可你自己一心求死，偏偏所有人都要你活下去，就连那个人，也是如此。”

王一川抬起头，眼底满是茫然不解：“他要我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的谋划，我们这些凡俗之人根本无从窥探全部。”于戈淡淡说道，“但可以确定，你活着，对他而言最为有利。”

于戈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猜测：“说不定，他是想要将你当作继承人。”

这话落下，王一川浑身一震，满心震惊。

细细思索一番，却又觉得，这番推断并非全无道理。

他苦笑一声，满心悲凉：“那我当初倒不如直接死了干净。

早知道会有今日，当初登上登天梯之时，我便直接纵身跃下，一了百了，又何苦活到现在，承受这一切。”

“不。”于戈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你的价值，恰恰就在于登天梯。”

王一川猛地抬眼，眼中满是诧异：“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全部的真相。”于戈缓缓诉说，“当年他来找我，因为你的缘故，才愿意对我透露出部分内情。

道宗发生的那些旧事，想必你不愿回想。

可你当年从登天梯上走下来之后，登天梯便与你产生了共鸣。

只是那时候你的精神彻底崩溃，你自己完全没有感应到这份深藏的联系。”

王一川心神巨震，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所以，还需要一个人，如同当年的我，还有王绝影一般。”

“要依靠某人强行突破，逼迫登天梯现世？”

王一川声音都在发颤，心中涌起刺骨的寒意：“这样的惨剧，还要再重演一次吗？”

于戈没有开口辩驳，也没有否认。

沉默，便是默认。

密室之内死寂一片，只有阵法流转的微光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