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还要上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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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许清渊的回答，岑之榆当即开口怼他：“你说找机会？你能找到什么机会？若是没有我出手，昨天阿茗就已经殒命，根本撑不到现在。”
许清渊浑身一震，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低声追问：“为什么？明明没有人对假岑之茗动手，怎么阿茗会出事？”
岑之榆沉声道：“我与她乃是一母同胞，血脉相连，有着天生的感应。
之前我中毒的那一瞬间，心底猛地传来一阵微弱的悸动，所以我立刻就感知到了她的状态。
而那个时候，她的生命力已经衰败到极致，几乎快要彻底消散。
你们所谓的许家留守老仆看似守在一旁，却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生机一点点流逝，什么都做不了。”
话音落下，许清渊身子一软，重重跌坐回椅子上，手肘撑着桌面，双手死死捂住面孔，声音发颤：“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岑之榆目光紧紧锁定他，一字一句发问：“我问你，在你心里，到底是阿茗重要，还是要许家世代维系的那些所谓家族颜面重要？”
许清渊没有半分迟疑，抬眼看向岑之榆：“当然是要阿茗。”
岑之榆不敢轻易相信他的回答，他怕许清渊只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自己面前说出这番说辞，于是继续追问：“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许清渊发出一声苦涩的长叹：“你看到的世家大族风光无限，可你根本不知道内里藏着何等不堪的真相。
许家世代都要向皇朝源源不断输送资源，家族珍藏的功法典籍，皇宫之人可以随意翻看窥探。
而我们送入宫中的秘籍，从来没有一件能够归还。
海量的天材地宝送进去之后，更是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与其说许家是皇朝麾下的世家附庸，倒不如说是世世代代的忠仆，只是对外冠上世家的名头，好听一些罢了。”
他顿了顿，抬手缓缓掀开身上的衣袍，露出手腕之上密密麻麻、交错纵横的伤痕，深浅不一，新旧叠加，触目惊心。
“每一代许家，都必须培育出拥有极品灵根的后人。
可是极品灵根何其难得，又不是街边随处可见的大白菜。
而家族的族长与少主，自幼年起便会被一种特制奇毒控制。
若是无法完成培育灵根的任务，皇宫派来的密卫便会上门施以惩戒。
这些伤痕，便是多年来承受毒力侵蚀与惩罚留下的印记。”
岑之榆心中大为震动：“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许清渊缓缓放下衣袍，将伤痕重新遮掩：“我的父母早年便已经亡故，如今执掌许家的家主是我的叔父，我自幼便是被他收养长大。
只是最近几年，叔父变得越来越古怪。
样貌依旧是从前的模样，谈吐语气也没有半点变化，可整个人的内核仿佛换了一个人，就如同现在顶替阿茗的那个假身一般。
许家地下镇守的防御阵法，根基直接连通皇宫。
每当阵法开启运转，我便会清晰感觉到自身五感被强行遮蔽，感知变得迟钝麻木。
不止是叔父，家族之内越来越多的族人，都慢慢出现了同样的变化，外表不变，内里早已不是原本的人。
所以我心中起疑之后，便一直暗中留意，寻找证据。
直到有一日，叔父对外宣称要外出执行任务，却前往乡野之地。
我放心不下，悄悄隐匿身形，一路尾随。
他借着家族连通皇宫的传送阵法，瞬息之间抵达一处偏远的小村庄，而后叔父动手，将整座村子屠戮殆尽。
我不敢靠得太近，远远躲藏在林木之间看着一切发生。等到他从村中走出，慢悠悠抬手擦拭嘴角沾染的鲜血，那一刻，我才明白所有事情都已经彻底变了。
之后，我暗中联络其他世家的年轻子弟，试探消息。发现不少家族都遇到了相似的情况，有些世家少主早早便已经被暗中替换控制；也有像崔晏海那样，常年在外四处奔走，极少回归家族，因此暂时没有受到侵蚀。”
岑之榆沉默片刻，开口道：“这件事情信息量太大，容我好好想一想。我先离开这里，另外，都城会这几日，你尽量不要深度掺和进去，免得引火烧身。”
偌大的皇城里能够直接信任的人接近于无，所以这种事情肯定要和川哥商量一下。
许清渊苦笑一声：“我身份摆在明面上，没办法在公开场合帮你，但我可以给你一件东西。”
说着，他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灵珠，珠子之内灵气汹涌流转，温润厚重。
“这是控制许家培育水灵根那处灵泉的开关。
若是后续事态彻底失控，你捏碎这颗灵珠，就能强行关停灵泉。
灵泉骤然停止运转，会产生极其狂暴的力量反馈，那抱回来的孩子会当场暴毙。
这是我唯一能够提供的助力。
到时候事情败露之后，我最多只会落下监管不力的罪名，接受皇朝的责罚。
最坏的结果，便是我也会像叔父一样被替换。
唉，我终究是对不起阿茗。”
岑之榆深深凝望许清渊片刻，没有再多言语。
心念一动，散去笼罩整间书房的幻境。
幻境消散，周遭一切恢复成原本书房交谈的模样。
他转身辞别许清渊，踏出许家大门，打算尽快找到王一川，将方才获知的所有隐秘全盘告知。
可脚步刚迈出大门，几道身披特制重甲的士兵直接横身拦在许家门前，甲胄之上刻着皇宫专属的符文，气息肃杀。
岑之榆心中一惊，但是面上迅速收敛情绪，装出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抬眼疑惑询问：“各位大人，这是发生了什么？”
为首的甲胄士兵沉声开口：“我们查到昨夜擅闯皇宫的贼人就在这附近活动，奉上级命令封锁这片区域，诸位暂且不要随意外出走动。”
岑之榆目光扫过街道两旁，其他世家府邸门前空空荡荡，并无重兵把守。
很明显，这些士兵就是专门驻守许家，针对性监视封锁。
许清渊快步从门内走出，伸手将岑之榆拉回府邸之内，压低声音：“不要硬闯，家中留有一条隐秘暗道，顺着地下的水脉通行
。你可以借助方才那颗灵珠的力量穿行，我留在这里帮你拖延时间，抵挡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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