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天为什么要有蚊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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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川此刻没有多余的功夫向岑之榆细说前因后果,转头看向浅如沉声问道:“现在,你还能感应到倾光的位置吗?”
浅如凝神催动血脉羁绊,细细感知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气息飘忽不定,已经完全感应不到了。
我本就不是完整的生魂,只是依托躯体生出的灵智,和倾光仅存血脉相连。
如今这条联结已经被彻底切断。
若是真正的我尚在,尚能寻到他的踪迹,可真正的浅如,早就就已经身死魂散。”
王一川沉沉叹了口气。
“那我们先仔细搜查此地。
倾光是在这里消失,毕竟对方便是从这里将他带走的。”
岑之榆虽还没完全弄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也立刻跟上,三人一同在枯林中探查。
这片腐朽的林地遍布脚印,其中一长串痕迹十分新鲜,看得出留下的时间并不久远。
岑之榆俯身仔细打量地面,发现其中一串脚印格外浅淡。
脚印尺寸偏小,落地几乎不留重压,可见主人轻身功法极为高超。
“看这痕迹,”岑之榆抬声开口,“这该是身法极好的女子留下的脚印。
会不会就是当初闯入宴会大殿、刺杀那位公公的人?
那倾光应该是被那个叫苏破的人带到这里了。”
王一川走上前看了看地面痕迹,点头认同
“带走倾光的,是苏破。”
岑之榆皱起眉头,满心疑惑:“可他们专程跑到这片荒废不知多少年的林子,目的是什么?”
他们不应该是在想办法给皇宫里那几位搞破坏吗?到城外的荒地做甚?
“这件事本就蹊跷。”岑之榆环顾四周,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继续说道,“一国都城腹地,皇城近郊,怎么会凭空留出这么大片荒地?
按常理,这片土地早该被清理开垦,或是修建屋舍,绝不可能任由林木在这里腐朽。”
王一川的目光穿透层层枯朽枝干,落向树林最中央。
那里堆积着一堆坍塌的石块,石块排布的纹路带着人为建造的规整感,并非自然散落。
岑之榆快步走到石堆旁,端详片刻:“看这个形制,这里原本应当是一座塔,只是已经被推倒了。”
王一川上前,伸手抚上冰冷发黑的石块。
指尖触碰到石料的瞬间,他神色一凝。“这石料,和墨氏一族沉在海底商船之上的黑矿石,是同一种东西,是用来承载心魇的载体。
而且这座石塔并不像这些枯树一般荒废多年,它是刚刚才倒塌的,损毁痕迹还很新。”
岑之榆闻言大为吃惊,连忙凑近细看,果然看见石块断裂处崭新的裂痕,没有长年风化侵蚀的老旧痕迹。
就在这时,浅如忽然开口:“刚刚捕捉到一瞬倾光的气息,只有短短片刻。
他现在回到皇城里了。”
王一川当即做出决断,俯身拾起一小块黑矿石收好:“带上这块矿石,我们立刻赶回皇城。”
三人调转方向,没有沿原路折返,而是选了一条距离皇城更近的小路赶路。
可才走出不长一段,眼前的景象骤然让几人脚步顿住——满地尸体横陈,铺展在枯黄的杂草之间。
有的早已化作惨白枯骨,肋骨位置被暴力撕裂开一道狰狞大口,骨骼断面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硬生生徒手剖开。
还有一部分尸身尚且残存着皮肉组织,躯体正从中间一处空洞向外慢慢腐化,那个贯穿躯体的孔洞,正是一切溃烂的源头。
这样的尸骸一眼望不到头,数量多到触目惊心。
地面上,一串崭新的脚印格外扎眼。
脚印带着甲胄摩擦地面独有的压痕,制式整齐划一,分明是皇城守军留下的足迹。
王一川蹲下身,目光扫过一具具白骨。
绝大多数骸骨都维持着跪伏在地的姿态,双手在胸前交叠,依旧保持着一副虔诚叩拜的模样,哪怕生命早已消散,骸骨也不曾改变这个姿势。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暗沉如乌云笼罩,周身的气息冷了下来。
岑之榆倒吸一口凉气,放轻脚步,不敢轻易踩踏地面的残骨:“他们……死前全都在跪拜
心脏的位置被掏空了,那些人取走了他们的心?”
浅如静静伫立在一旁,惨白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可声音微微发紧:“心魇?”
王一川缓缓站起身,指尖捏紧了方才从石堆捡来的那块黑矿石,石块冰凉,隐隐有微弱的震颤。
他低声开口,嗓音沉重:“这些人是祭品,千年前有不少邪修会配合心魇做这种事。”
他曾处理过一桩类似的事,那一次比这大的多,几乎全城的人都被侵蚀了神魂。
那件事之后,王一川就被关进了深渊暗域。
他闭了闭眼睛,缓缓稳住翻涌的心绪,脑海之中飞速推演梳理所有线索。
方才浅如感知到倾光被天道带走,而这片林地显然就是事发之地,吞山蟒遗落的鳞片便是佐证。
倾光最后现身之处就在此地,石塔断裂的痕迹尚且崭新,足以证明天道与倾光曾在这里有过一场交锋,只是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吞山蟒也没能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标记。
再看眼前遍地遗骸,尸体心脏位置尽数空洞残缺,这件事必然和心魇脱不开干系。这些百姓,大抵都是沦为了心魇的血食。
他眉头紧锁,继续暗自思索,苏破将倾光引至这片荒林,推倒黑石塔,又留下这么多遭心魇残害的尸骸,整件事环环相扣,可其中藏着的真正目的,依旧晦暗不明。
岑之榆在一旁静静等候,见王一川睁开眼,低声问道:“川哥,现在打算怎么做?”
王一川握紧手中那块黑矿石,抬眼望向皇城的方向:“不能再耽搁,尽快入城。
倾光现在身在皇城之内,我们必须赶过去。”
时间不等人,王一川当即带着岑之榆与浅如,一同朝着皇城疾行。
赶路途中,那些念头在他脑海里依旧翻涌不休。
他反复琢磨着一件怪事:天道为何会现身在心魇作乱之地。
自心魇开始在世间爆发滋生以来,天道极少亲自下场插手这类纷争。
祂本就需要耗费心神维系整个天地的法则运转,更何况还丢失了一部分权柄,大半精力都被牵制。
按道理来说,根本没有余力来专程来介入此处的纠葛。
他又想起林中那座坍塌的石塔,那些黑石本就是存放心魇的承载器物,如今整座石塔轰然倾覆。
他一时无法判定,这些石塔究竟是用来祭祀的器物,还是另有别的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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