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天为什么要有蚊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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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单是将此物安置在皇城近郊这片荒林之中,这件事本身就处处透着诡异。
无数线索杂乱地交织在一起,思绪东一处、西一处,纷乱难理,一时之间根本串不起完整的脉络。
岑之榆看他神思恍惚,知晓他心思太重,一边留意周遭动静,一边引着一行人,始终朝着正确的方向快步前行。
说来古怪,这一趟回城之路竟一路畅通,没有半分官兵追捕阻拦。
三人顺利踏入皇城,城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今日的都城会破例允许普通百姓入城观赛,会场外围的围墙尽数拆除,原本分立的三座擂台合而为一,化作一座宏伟的巨型擂台。
满城百姓蜂拥而至,将皇城周遭挤得水泄不通。
王一川三人费了不小力气,才勉强从汹涌人潮之中挤入场内。
不多时,一队虞朝士兵映入眼帘。
士兵看见他们,脸上当即浮出如释重负的神色,奋力拨开人群挤到跟前:“陛下一直在寻找几位,属下这就带诸位前去。”
有虞朝士兵在前开路,围观百姓纷纷避让,一行人很快寻到陈绍旻。
鱼闻道正坐在他身侧,二人皆是面色凝重,神情不佳。
王一川快步上前,低声询问:“出了何事?”
陈绍旻沉声答道:“方才大庆皇帝放话,待到颁奖仪式之上,他要当众宣告一件大喜事。”
岑之榆眉头微蹙,开口追问:“是什么喜事?”
陈绍旻缓缓摇头:“尚且不知。
不过我遣蛊虫潜入后台探查,蛊虫亲眼见到了倾光。
但他应该是认识我的蛊虫,可他却无动于衷,仿佛未曾看见一般。
那一刻我便预感大事不妙,一直在此等候你们归来。”
王一川目光一凛:“后台现在还能进去吗?”
“行不通了。”陈绍旻轻叹一声,“我派去探查的大批蛊虫尽数殒命在后台,仅有寥寥一两只侥幸逃回,才传回了这点讯息。”
一行人立在大虞的看台之上。
陈绍旻身上的乃是平天蛊,蛊身自带一缕法则道运,再加上之他身为一国之君,身负国运护持,这般蛊虫本就世间罕有敌手。
可即便如此,他派去探查的大批蛊虫依旧尽数殒命,足以窥见皇宫后台布设的禁制强横到了何等地步。
纵使王一川有强行闯阵的把握,也无法救出倾光之后,带着人安然全身而退。
众人眼下别无良策,只能暂守在大虞看台。
这座看台紧邻大庆一方的席位,王一川静静站在看台投下的阴影之中,岑之榆心绪焦灼,在身侧不停来回踱步。
不多时,各路高手陆续登上擂台交手。
擂台上刀光剑影起落,四下百姓的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可大虞这边的众人,没有一人有心思观赏这场争斗。
鱼闻道抬眼望向对面大宁的席位,只见大宁皇帝面色沉冷,喜怒难辨。
魔主尚且收在她的储物戒内,虽已恢复大半修为,但为避免无端掀起骚动,依旧蛰伏其中,不曾现身。
一轮轮比试轮番上演,足足持续了大半日。
待到正午过后,最后一场角逐落下帷幕,魁首花落崔晏海。
崔晏海自己也满心愕然,未曾料到夺冠之人会是自己。
先前他嘴上尚且恳请王一川手下留情,但私下还是做足了准备。
可整场盛会,他始终没能在看台上寻见王一川的身影。
就连许清渊仿佛也不再将名次放在心上,许家早早收敛锋芒,抽身淡出纷争。
今早他偶遇几位许氏长老,对方个个神色凝重,唯独许清渊一副置身事外的淡然模样,站在他身侧的岑之茗亦是神色寡淡,仿佛这场盛会的胜负,对他们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很快,大庆皇帝缓步登台,亲自为崔晏海颁赏。
他开口称赞道:“我大庆儿郎,胸怀凌云之志,勇冠四方豪杰。
今日擂台争锋,一展盖世风骨。”
说罢,他当场揭晓头奖:一处秘境的独属准入名额,只允许崔晏海一人进入,秘境之中所有宝物收获,尽数归崔家所有。
第二名是来自大宁的一名壮汉。
哪怕身处大庆温润的气候,他依旧身披厚重绒毛大氅。
此番夺得次席,领到了一笔丰厚的资源赏赐。
颁奖礼落定,恭王与敬王自人群之中缓步现身,分立高台两侧。
二人同时抬手,掌心各托着一团流转不定的光团,莹白的光絮不断从光团中溢散而出,顺着二人掐动的法诀,丝丝缕缕在半空交织缠绕。
光丝纵横拉扯,在看台上方勾勒出繁复诡谲的阵纹,线条忽明忽暗,隐隐震颤,一股无形的威压缓缓铺散开,笼罩整座擂台。
骤然间,一道凌厉劲风横扫全场,裹挟着浓郁刺鼻的心魇气息扑面而来,那气味腥甜腐朽,厚重得令人胃中翻涌。
王一川眉头紧紧拧起,凝神强压下心底的不适感。台下围观的百姓中有人更是难以承受,不少人捂着胸口弯腰,当场呕吐起来,人群之中顿时一片骚乱。
“他们这是,不打算继续伪装了?”有人低声自语。
大庆皇帝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抬手压下台下浮动的人声,高声开口,要当众宣告一件天大的喜事。
“朕在位多年,一直未有子嗣,朝中群臣也长久为此忧心。”
岑之榆听见这话,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些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朝臣,冷哼一声。
他继续娓娓道来:“只是早年间,朕曾与一名女子有过一段姻缘。
可惜那女子后来踏入魔域,就此杳无音讯,朕也只能满怀伤痛,怅然归来。”
“可那女子并未殒命魔域,反倒在那片险境之中,生下了朕的孩子。
如今,朕终于寻回了这个孩儿。”
话音落下的一刻,王一川一行人脸色尽数沉到谷底。
这个孩子是谁,答案已然不言而喻。
不多时,几名宫人引着一人缓步走出。
倾光换了一身全新的衣袍,被带到高台之上。
他目光平直,面无表情地望向前方,没有半分波澜。
台下,许清渊与崔晏海看见那道身影,双双僵在原地,愕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