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了,好痛苦(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一川缓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岑之榆,神色温和:“辛苦了。”
岑之榆实在透支太过彻底。
最后一丝灵力耗尽,紧绷了整整一天的心神骤然松弛,他眼皮一沉,再也撑不住,身子一歪,沉沉昏睡了过去。
王一川轻轻将他放平在地面,替他拂去额前汗湿的碎发。
大呱安静盘踞一旁,主动散开一缕温和的龙气,护住岑之榆周身经脉,帮他稳住脱力受损的本源。
就在这片静谧安稳的时刻。
嗡——
一声极轻、极幽深的震颤,从岑之榆腰间的储物戒中传出。
一只古朴暗沉、通体漆黑的方匣,自行冲破禁制,缓缓悬浮在了半空。
是岑元子的遗物黑匣。
从前无数次,岑之榆用尽方法尝试开启,匣子始终纹丝不动,坚硬如万古玄铁,仿佛死物,没有半点反应。
可此刻,它自己开了。
咔哒。
清脆的开合声在寂静遗址中轻轻响起。
黑匣盖子自动向上翻开,一道温和古朴的白光缓缓流淌而出,没有任何阻力,只剩跨越岁月的厚重与沉寂。
匣内整齐分成两半。
一半静静叠放着数十枚通透莹白的留影石,封存着无数画面。
另一半,满满当当全是泛黄陈旧的手写手札,纸页历经无尽岁月却依旧完好,字迹工整苍劲,每一页,都是岑元子亲手记录的绝密秘辛。
王一川眸光微凝,缓步抬手,轻轻托住悬浮的黑匣。
他终于明白,这匣子从不是打不开。
它是只等岑之榆真正悟道,有资格触碰真相的这一天,才会自动解封。
岑元子从千年之前,就已经算到了今日。
这也能证明岑元子在没有任何辅助的情况下,自己悟到了世界法则,没有法则呼应的捉云手就是一门顶尖盗术,而要接触到法则之力,没有王一川的鼎力相助是不可能的。
他自信王一川依旧会相信他,相信岑家的孩子,会跟在道宗一样把自己的后背托付给值得信赖的小辈。
所以他没留任何线索,时机到了,一切就会水到渠成。
王一川垂眸看着沉睡的岑之榆,又看向匣中无数秘藏,低声轻喃:
“岑元子,你这个王八蛋。”
他伸手拿起留影石,灵力轻轻一触,光影便在半空缓缓铺展开来。
接连看了数枚,内容大同小异,大多记录着岑元子当年悟道的全过程,还有一页页详尽的修炼心得,其中几枚是他早年埋藏钱财灵石的隐秘地点。
只是那些藏物之地年代太过久远,想来早已经被岑家前几代族人寻走取用,如今已经没有太大价值。
最后几枚留影石却不一样,画面里是三个人并肩而立,意气风发,算是当年三人留存下来的回忆影像。
王一川眸光在那几幅旧影上停留片刻,随即把目光转向匣中的三本手札。
三本手札厚薄相近,唯独其中一本封皮有反复翻阅磨损的痕迹,明显是留给岑家后人传承研读的。
剩下两本,封皮崭新,连折痕都几乎没有,像是自封存之日起便从来没有人打开过。
他指尖落在那本未启封的手札上,原本以为还会像黑匣一般需要特殊机缘,谁料指尖稍一用力,书页便轻易翻开,纸张依旧崭新,仿佛落笔不过昨日。
首页第一行字迹跃入眼帘。
老王,能看到这个,想必你也是把我们家孩子生拉硬拽,拖到了这等大境界。
岑家出了我这个天才,之后估计少有能在悟性方面有建树的。
王一川瞳孔微缩,指尖顿住。
这是岑元子专门留给他的。
他继续往下读,苍劲字迹一字一句,像是故人隔了千年时光,当面和他叙旧。
千言万语,竟不知该如何道谢。
等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应当已经不在人世了。
道宗当年的变故,我和百里其实全都知晓,只是你之后不知所踪,我们寻遍天下,始终找不到你的下落。
带走你的那个人,叫于戈,是吧?真不是个好鸟。
我们前后找到过他好几次,可这人闷得很,几棍子都打不出一个闷屁,任凭我们怎么盘问,半个字都不肯吐露你的去向。
我们两个还被他坑了好些次。
不过转念一想,他既然安然无恙那便说明你应当也是平安的。
所以后来我们偶尔还会去找他,只要确认他还在,便默认你一切安好。
我们也曾托他转送不少东西给你,想来多半都被他昧下了。
若是日后你还能再遇见他,记得替我揍他一顿。
可后来再寻于戈的时候,他神色忽然慌乱起来。
我们就知道,你又一次消失了,这人果然是个靠不住的。
这一回换成我们三个人满世界寻找你。
其间发生了许多变故,事到如今再说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
既然你能读到这份手札,便证明你至少活到了很久很久以后。
读到这里,王一川神色沉敛,指尖缓缓摩挲纸页。
手札后面的记载,转到了海边。
后来我去了海边,那地方人烟稀少,便想着做点生意。
万一哪天你再度现身,还能来我这里取些资财盘缠,说到底灵石才是根本。
直到一次出海,我遇上了海兽族群。
他们打算迁徙,往深海海沟深处迁移,那海沟往下足有五百里,他们打算在那里安居终老。
海兽本就是长寿妖兽,那个年代谁都怕天道再生事端,所以他们想寻一处天道目光照不到的地方避祸。
临行之前,他们首领和我说海兽一族寿命悠长,有秘术可以将人与海兽血脉相融,若是能扛过血脉融合的凶险,便能获得极漫长的寿元。
我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若是拥有这般悠长寿命,是不是就还有机会等到与你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