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高斯步枪全部上膛, “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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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抬头看他,保持着七岁萌娃的天真姿态。
陆宴把地上的战术背包踢过去。
“我们回江城,去掀我那位好二叔的骨灰盒。”
越野车在废土公路上疾驰。
陆宴靠在驾驶座上,单手握着方向盘。车厢里弥漫着血腥味。他的左侧腰腹裹着止血绷带,鲜血已经渗透布料。失血过多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脑子里空荡荡的,记忆断层。他只记得杀人的本能,还有副驾驶上这个小豆丁。
得弄清楚这小鬼的底细。放任一个身份不明的东西在身边,是找死。
陆宴用刀柄挑起苏棠背带裤的肩带。刀尖贴着她的布料,只要往前送一寸,就能见血。
“谁派你来的?”陆宴开口,声音沙哑。
苏棠被拽得往前倾。她瞪着大眼睛,两只短手抓着安全带。装傻。继续装傻。这个时候承认身份就是自己送人头。
“老爹,你流了好多血。”苏棠指着他的肚子。
陆宴不吃这套。刀柄往上抬了半寸。
“我问,你是哪家的细作。二叔?还是别人?”
车窗外扫过一道强光。远处探照灯的光束从荒野上划过来,直奔这辆越野车。光线刺破挡风玻璃。
陆宴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他仅剩完好的右手探出,一把攥住苏棠的后衣领,把她整个人从副驾驶拽了过来。
苏棠撞进陆宴怀里,被按在座椅下方死角。防弹装甲挡住了外部的光线。
这男人防备心这么重,身体倒是诚实。护崽的本能刻在骨子里。苏棠趴在陆宴大腿上,没出声。
越野车减速。
前方是江城边缘的生态闸口。
陆宴抬起头。
闸口被全面封锁。路障横在路中间,十二个全副武装的人员端着突击步枪来回巡视。最高级别的基因与真菌测序门亮着蓝光。
没有合法身份代码,过不去。更何况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全。
陆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体力透支严重。强行闯关,活下来的概率不到百分之十。但他没别的选。
右手摸向腰间的战术手枪。大拇指拨开保险。
一只胖乎乎的小手伸过来,按在他的手指上。
陆宴低头。
苏棠从他腿上爬起来,拍了拍手。
“老爹,强扭的瓜不甜,强闯的门要命。”苏棠奶声奶气地说。
陆宴盯着她,枪管冷硬。“你懂什么。”
苏棠没理他。她手伸进口袋,摸出那半颗包装纸揉得皱巴巴的大白兔奶糖。剥开,丢进嘴里。嚼碎。甜味在口腔里散开。
超频状态开启。
苏棠的瞳孔里闪过一组微小的数字串。
她需要材料。
苏棠借着座椅的掩护,手摸到副驾驶下方的脚垫边缘。那里刮蹭着车底盘带来的一块干泥巴。
泥土里带着古蜀孢子的残留。路边正好有一截枯死的向日葵根茎,被风吹到了引擎盖缝隙里。
苏棠爬起来,打开车窗一条缝,把那截干枯的根茎扯了进来。
手指碾碎泥巴,把古蜀真菌与向日葵基因链在接触的瞬间进行重组。全过程不到两秒。
陆宴看着她摆弄那些破烂。
“你在干什么?”
苏棠把弄好的根茎攥在手里。“帮你开门。”
越野车滑行到了测序门前五米处。
两名安保人员端着枪走过来。领头的人敲了敲车窗。
防弹玻璃降下。
安保手里的强光手电照进车内,看清了陆宴的脸,又看了看苏棠。这男人伤得连坐都坐不直,不足为惧。
“什么组合这是?一个快残废的,带个小屁孩?”安保嗤笑出声。他按着腰间的通讯器。“队长,一辆破车,没有通行码。直接扣了。”
苏棠坐在副驾驶上,小手把玩着那截根茎。
“叔叔,这个门好亮啊,会电人吗?”
“闭嘴小鬼,下车!”安保伸手就要来拉车门。
苏棠手一抖。
“哎呀,滑了。”
那截混着古蜀孢子的枯死根茎从车窗飞了出去,砸在闸口旁边的高压电网上。
高压电流接触到根茎。高热成了催化剂。干枯的根茎表皮炸裂,青色的藤蔓顺着电网疯长。
不足两秒的时间,藤蔓粗如手臂,表面泛着青铜质感的冷光。顶端的花盘盛开。十二道旋转的太阳神鸟图腾出现。
亮光从花盘中心爆发。极强的高频磁场呈环形扩散。
安保人员手里的枪冒出黑烟,通讯器失灵。
闸口上方,最高级别的基因测序仪在一阵尖锐的杂音后,主板烧毁,火花四溅。蓝色的镭射光全灭。警报声响彻夜空。
四个安保被磁场冲击得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
“植物变异了!开火!”
枪声乱作一团。子弹打在青铜藤蔓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陆宴的单兵肌肉记忆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左脚踩下离合,右手挂挡,右脚将油门踩到底。
引擎轰鸣。越野车撞开前方的路障,直接冲破关卡。
车身颠簸。
陆宴单臂伸出,一把将苏棠捞过来,按在怀里。
战术外套将她整个人裹紧,挡住飞溅的玻璃渣和车外的高温。他的左手重新握住方向盘,连续打弯,避开后方射来的流弹。
冲出闸口几百米后,越野车甩开了追兵,驶入江城外围的废土公路。
车厢里安静下来。
陆宴把车速降下。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还在嚼奶糖的苏棠。
“小怪物,”陆宴开口,声线极冷。“你到底是个什么危险品种?”
苏棠咽下最后一点甜味。
“我是你女儿呀,老爹。”
陆宴冷笑。这小东西满嘴跑火车,一句实话没有。
“行,我们慢慢算。”
他把苏棠扔回副驾驶。
闸口的火光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废土的风沙卷起地上的灰烬。青铜向日葵枯萎后留下的残渣,随风飘散。
暗处。一只伪装成苍蝇大小的机械飞虫停在电网废墟上。腹部的探针收集了一粒灰烬。微型芯片记录下了一组独有的高维基因频段。数据上传。
……
越野车驶入江城外围的安全屋车库。卷帘门落下。陆宴拔下车钥匙。
还没等他推开车门,车头前方的全息投影设备自行启动。光影交织。一张带着虚伪笑容的中年男人的脸出现在投影中。陆宴的二叔。
“大侄子,欢迎回家。”
二叔的声音通过车库的扩音器传出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听说你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头。为了庆祝你死里逃生,二叔我准备了一份大礼。”
陆宴靠在椅背上,灰蓝色的眼底满是戾气。老东西消息挺快。
二叔理了理西装领带。
“你的那座顶级恒温农场,一直空着太浪费了。二叔我今晚就替你拍卖了。钱会打到你的账户里。好好养伤,别乱跑。”
投影熄灭。车库重新陷入昏暗。
陆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恒温农场。那是老头子留给他的底牌。
“老爹,他抢你东西。”苏棠趴在车窗上,看着投影消失的地方。
陆宴推开车门,走下去。拉开副驾驶的门,把苏棠拎出来。
“走,去砸场子。”
车库里弥漫着机油味。
陆宴拉开装备柜。三把黑金战术刀,两把改装手枪,一排电磁脉冲雷。他把弹匣压满,插进战术背心。
恒温农场是老头子留给他的最后一块地。江城外围辐射污染严重,能种出干净粮食的地方就这一处。老二想吞了这块肉,也不怕崩了牙。
余光扫到旁边。苏棠正蹲在地上忙活。
她把那颗吃了一半的大白兔奶糖吐在掌心,抠下墙角的青苔和烂泥,放在一起搓。很快搓出几个黑灰色的泥球。她掀开衣服,把泥球均匀地抹在衣领缝隙和鞋底。
手法老练,动作连贯。
陆宴把枪套绑在腿上,冷笑出声。这小鬼搞伪装的做派,他看着眼熟。虽然神经毒素让他想不起很多事,但本能反应还在。这套路脏得很。
“坑蒙拐骗,你倒是熟练。”陆宴关上柜门。
苏棠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老爹,这叫战术静默。不涂这个,门外的探头连我几根头发都能数出来。”
陆宴没接话。他拎住苏棠的后领,把她丢进越野车后座。
半小时后,车停在江城地下拍卖城外围。
前面是三道安检关卡。二叔办事挺谨慎,为了防他,特意加派了人手。
微波安检门发出刺耳的蜂鸣。三条半机械变异嗅探犬拴在铁栏杆上。这玩意儿半截身子是机械骨骼,背上装着基因扫描探头,专门查违禁生物。
陆宴双手插在兜里,带着苏棠往前走。
离安检门还有五米,三条嗅探犬齐刷刷转头,对准苏棠狂吠。钢筋牙齿上滴着涎水,金属链条绷得笔直,金属爪子在水泥地上抓出白痕。
它们闻到了苏棠身上微弱的异类波动。
四个安保端起枪,枪口对准这边。
“干什么的?站住!”
陆宴停下脚步。他把苏棠往身后一挡,左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袖扣。黑金战术刀顺着袖管滑落,贴在小臂上。
硬闯不是不行,但容易惊动里面的大鱼。他来砸场子,总得见着正主再见血。
没等陆宴抬手,身后传来干嚎。
“哇——老爹我怕!狗咬人!”
苏棠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死抱住陆宴的右腿,把脸埋在西装裤上。哭得撕心裂肺,干打雷不下雨。
就在她挥舞手臂的间隙,右手大拇指扣住中指,一弹。
一缕灰绿色的粉末飞了出去,精准落入安检门底部的电源槽。那是青铜食铁菌的孢子。
电流窜了两下,发出刺耳的劈啪声。安检门指示灯全灭,瘫痪。
古蜀微真菌的高维威压顺着排风系统蔓延。人类闻不到,但那三条变异犬的探头直接爆表。
叫声戛然而止。
三条凶悍的半机械犬双腿发软,直接趴在地上。尾巴紧紧夹在后腿之间,脑袋贴着水泥地,发出恐惧的呜咽。
安保队长走过来踹了机器一脚,骂骂咧咧。“又坏了!今天第三次了。过去过去,赶紧的。”
陆宴把黑金刀收回袖子里,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假哭的苏棠。
“走吧,小要饭的。”
苏棠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笑嘻嘻地跟上。
顺利穿过外围,两人进入地下会场通道。
这里和外面的废土完全是两个世界。全息霓虹灯打在红黑相间的地毯上,空气里混着雪茄和劣质香水的味道。
陆宴刚走到休息区,一群人迎面堵了上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圈蜈蚣刺青。二叔手下的头号亲信,叫王彪。后面跟着七八个打手,个个膀大腰圆,腰里鼓鼓囊囊。
王彪上下打量着陆宴,咧开嘴乐了。
“陆总,命真大。二爷还说您在外面喂了变异兽呢。怎么,还惦记着您那农场?过了今晚,那地儿可就姓陆,不属于您了。”
王彪看了眼陆宴腿边的苏棠,笑得更大声。
“来就来吧,带个小要饭的来开眼界?要不要我去厨房端碗泔水给她喝?”
后面几个打手跟着哄笑。
王彪今天底气很足。这里是二爷的主场,外围全是自己人。陆宴就算再能打,也就是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残废。
陆宴抬手理了理衣领。
“二叔的狗,现在连狂犬疫苗都打不起了?到处乱吠。”
王彪脸色一变。“你他妈说谁……”
陆宴右脚猛地抬起,军靴鞋尖带着骇人的力道,直踹王彪左侧小腿迎面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