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二叔。一百万就卖，你这吃相太难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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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骨裂声在逼仄的地下通道里极其刺耳。
王彪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倒飞出三米远。
后背重重砸在混凝土墙上，震落一层灰。
他滑到地上，捂着变了形的左小腿，冷汗直冒。
周围七八个打手全停在原地。
王彪疼得直抽气，脑子里全是问号。这姓陆的不是在废土区被变异兽咬成了重伤？二爷明明说他连站都站不稳。这一脚踹断腿骨的力道，哪有一点重伤的样子？
陆宴没有停。
他把苏棠往身后一扯。
“闭眼。”
打手们这才反应过来。
“干他！”
几个人拔出腰里的甩棍和开山刀，一拥而上。
陆宴站在原地没退。
最前面的打手举刀当头劈下。
陆宴侧身，肩膀擦着刀口避开。左手如同铁钳，精准扣住那人的手腕，顺势往下压。
右腿膝盖撞向对方胸骨。
肋骨断裂的闷响传出。那人直接瘫软。
陆宴顺手从他腰里抽出一根半米长的镀锌钢管。
反手一挥。
钢管结结实实砸在右侧扑上来的打手下巴上。
带血的牙齿飞溅出去，人直挺挺往后倒。
又一个打手举着开山刀从侧面偷袭。
陆宴头都没回，右手反手一捅，钢管端头捣在那人肋下神经丛。
惨叫声瞬间卡在喉咙里。
陆宴往前跨出半步，钢管上下翻飞，专挑脆弱部位下手。
砸膝盖骨，敲手腕关节，捣肋下神经。
全无多余动作，全是肌肉记忆里的单兵格斗术。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通道里回荡。
不到十秒。
地上躺了一片，全在抱着胳膊腿翻滚。
陆宴把手里弯曲变形的钢管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拍了拍西装袖子上沾染的灰尘。
心里盘算。二叔现在的手段越来越差了。养的这些打手连街头的混混都不如。得赶紧去拍卖厅，晚了农场就被老东西套现了。
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雕花双开大门。
门内传来扩音器的声音。
“一百万，还有没有加价的？”二叔的声音透着得意，“恒温农场，设备虽然旧了点，但面积在那摆着。赵总，您要是接手，就当个仓库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陆宴走到门前，抬起右脚。
砰。
一声巨响。
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暴力踹开，重重撞在两侧墙壁上。
木屑飞溅。
地下拍卖厅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巨大的穹顶下挂着全息霓虹灯。底下坐着几十个江城有头有脸的权贵。
台上的二叔穿着一身暗红色唐装，手里拿着木槌。背后是巨大的全息投影，显示着恒温农场枯黄废弃的实验田。
陆宴单手插兜，牵着苏棠迈进会场。
苏棠穿着破破烂烂的背带裤，脸上还抹着泥巴，跟这奢华靡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军靴踩在红黑相间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有人倒抽一口气。
“陆宴？他没死？”
陆宴走到第一排，停下脚步。
“二叔。”他看着台上，“一百万就卖，你这吃相太难看。”
台下开始交头接耳。
二叔站在台上，手指捏紧了木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心里嘀咕。这小子怎么进来的？外围三十多个安保，还有王彪带着人盯着。难不成全被他放倒了？
二叔看了一眼陆宴空荡荡的手。
心里盘算。就算你今天来了又怎样。纸质地契已经被我烧干净了。你现在拿什么证明农场是你的？
二叔不打算废话，右手背到身后，摸到拍卖台侧面的隐藏开关。
按下去。
陆宴刚想开口，眩晕感袭来。
耳膜深处传来尖锐的刺痛感。
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喉咙。
定向高频次声波发生器。
军用级别，专门用来震晕和驱散人群。
陆宴咬紧牙关，脚步停住。
他清楚不能硬扛。这种频段的声波，普通人最多三十秒就会休克。
必须打断台子上的发射源。
没等他有所动作，旁边的苏棠突然用力甩开他的手。
她扯着嗓子大哭。
“好吵！好吵！我要回家！”
她迈开短腿，直接往拍卖台上跑。
四个安保想拦，但被次声波震得发懵，动作慢了半拍。
苏棠冲到拍卖台前。
台子边缘放着一个长满铜锈的古蜀青铜铃。
她手脚并用爬上去。
嘴里嚼着一颗大白兔奶糖。咔吧咔吧。
她扑在青铜铃上，把混合着高浓度糖分的唾液，一口抹在青铜表面。
高维糖分接触远古铜绿。
微观反应发生。
潜伏在青铜上的古蜀真菌被糖分激活，产生共振。
嗡——
青铜铃发出一声极低的轰鸣。
反相声波扩散开来。
两股频段完全相反的声波在半空中相撞，互相抵消。
台子
四个距离最近的安保捂着耳朵蹲下去。
鲜血顺着他们的指缝流出来。
耳膜直接出血。
次声波的压迫感消失。
陆宴揉了揉太阳穴，压下胃里的反酸。
他看了一眼趴在台子上的苏棠。
心里有些意外。这小鬼到处乱跑，倒是误打误撞把设备毁了。
苏棠还在干嚎，眼睛里连半点泪花都没有。
她心里冷哼。老家伙敢用声波武器？老娘用远古共振教你做人。
二叔一看仪器毁了，脸色发黑。
他不想再夜长梦多，举起木槌，对着桌子重重敲下去。
“一百万，成……”
“叔叔。”
苏棠突然转过头，打断了他的话。
她伸出黑乎乎的小手，指着二叔背后的全息投影屏幕，奶声奶气地喊：“你的农场里，长出大蘑菇啦。”
台下的权贵们全都抬起头。
屏幕上显示的是农场实景监控的实时画面。
原本一片荒芜的实验田里，泥土翻滚起来。
大片灰绿色的雾气从地下冒出。
青铜食铁菌在吞噬土壤里的金属废料，将其转化为养分。
紧接着，一根根粗壮的建木藤蔓破土而出，顺着温室骨架往上爬。
绿叶舒展。
几秒钟的时间，藤蔓上挂满了一个个晶莹剔透、泛着微光的果实。
全场死寂了两秒。
随后彻底炸开了锅。
坐在前排的财阀赵总直接站了起来，指着屏幕。
“古蜀净化灵果？绝迹十年的东西！”
他转头冲上台，一把揪住二叔的唐装衣领。
“一颗在黑市能卖十万！这满满一棚，起码有上千颗！”
“你管这叫废地？”
其他几个大买家也反应过来，直接冲上去。
“一百万你想卖？我出一千万！”
“我出五千万！”
“你这分明是合同诈骗！今天不把产权交接清楚，你别想走出江城！”
二叔被几个老板围在中间，衣服被扯破。
他转头看屏幕上的灵果，整个人僵在原地。
心里一团乱麻。农场的培养液半个月前就全断了。这些灵果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陆宴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心里起疑。培养基明明已经枯竭，植物突然复苏。
他低头看了苏棠一眼。
是这小要饭的干的？
不可能，她连字都不认识。
不过现在是绝佳的机会。只要拿到中控权，这群平时高高在上的财阀全得求他。
场面完全失控，安保根本拦不住激动的老板们。
陆宴没有理会人群，径直走向拍卖台后方的休息室。
农场的地契不在二叔手里。老头子以前告诉过他，真正的控制中枢藏在后台的保险柜里。
走到墙边。
一幅油画后面，嵌着金属密码柜。
陆宴从西装袖口滑出黑金战术刀。
刀尖插进密码锁边缘的缝隙。
右臂肌肉紧绷。
往下用力一撬。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锁芯被强行破坏，保险柜门弹开。
里面没有纸张。
只有一个长条形的沉木盒子。
陆宴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块青铜玉璋。
表面刻满密集的古蜀农耕图腾，入手冰凉沉重。
二叔烧掉的只是给外人看的废纸。
这块玉璋，是能够接入“神树生态圈”的远古终端。只有它才能控制农场地下的古蜀真菌网络。
陆宴把玉璋拿在手里。
苏棠凑了过来。盯着玉璋。
玉璋表面的图腾里，闪过一道极其微弱的幽绿荧光。
陆宴的角度没看见。
苏棠的视网膜捕捉到了它正在发送某种基因定位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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