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数字跳到“00:00”。高热光束穿透大气层,直逼地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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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数字跳到“0000”。高热光束穿透大气层,直逼地面
机甲兵手里的等离子炮管充能到了顶峰。高频蜂鸣声刺穿耳膜。高亮度的蓝光把狭窄的车厢照得通明,照出金属内壁上的每一道划痕,连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都在光束下无所遁形。
长青生物的机甲兵外装甲采用三层复合材质,常规动能武器连外层涂漆都蹭不掉。
不需要言语交流。机甲兵食指下压扳机。
陆宴连停顿都没有。他左腿蹬住金属底板,大腿肌肉紧绷,借力往前跃出。原先裂开的手掌因为受力崩脱包扎。新鲜的血珠甩在墙壁上。
他一把按住苏棠的后脖颈,把她整个人往下压。
两人重重砸在车厢地板上。
高温光束贴着陆宴的防弹背心划过去。
高分子防弹陶瓷发出刺耳的脆响,当场碎成粉末。焦糊味在空间里散开。
陆宴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他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双手却把苏棠护得严严实实。身体的每一个反应都超越了理智的判断。
苏棠脸贴着毫无温度的金属板,满鼻腔的血腥味。
前方机甲兵开始调整炮管角度,准备第二轮射击。
必须马上解决这几个铁壳子,不然两个人都要交代在这里。
苏棠的手一直藏在外套口袋里。指尖摸到那枚带有锯齿的金属物件。
这东西是启动底层代码的关键,也是她敢在列车上周旋的底牌。
她没任何犹豫,手指用力按下去。
高维生物电脉冲通过青铜齿轮传导出去。
车厢四壁传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
厚重的合金装甲板被直接顶开。数条带有古蜀雷电纹路的青铜巨藤破开铁壁,钻进车厢。
机甲兵没来得及开第二炮。
粗壮的藤蔓直接缠上他们的外骨骼。
清脆的断裂声接连响起。造价昂贵的高科技装甲在这些植物面前成了脆纸。机甲被连人带炮拧成一团废铁。
驾驶员的骨头和金属挤压在一起。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跟机甲一起变成了肉泥。
腥臭的血液顺着青铜藤蔓的纹路往下滴。
几个长青生物的王牌机甲,连三秒钟都没撑过去,全灭。
苏棠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生物电接管底层代码成了。有了这个古蜀遗迹深层权限的物件,接下来的路好走很多。
这种控制技术远超现代科技水平。长青生物投入大量资金研发外骨骼装甲,在古蜀文明的防御机制面前,不过是废铜烂铁。
苏棠蹲下身,从变成肉泥的机甲兵身上翻找物资。
高温灼烧过的金属板烫手。
她摸出两个高压电池包和几支急救凝胶。
藤蔓缩回缝隙。车厢里只剩下一地金属残渣和血水。
危机暂缓。陆宴大口喘着气,用手肘撑着地板,慢慢坐起来。
他满手是血,后背防弹衣碎成残渣,皮肉烧得焦黑。
他抬起头,打量着毫发无损的苏棠。
他捏了捏眉心。脑子里关于刚才为何拼命的记忆全盘落空。身体动作比脑子快得多。这种完全不受控制的保护本能让他极度烦躁。
一个连底细都不清楚的女人,搭上命去救,违背了他一直以来的生存法则。他的理智在抗拒,但身体却做出了最直接的保护动作。
他看着她的动作,扯开干裂的嘴唇出声。
“小骗子,你这八字够硬的,阎王爷都嫌你烦是不是?”
声音沙哑,带着惯有的毒舌。
苏棠拍掉身上的灰,把急救凝胶扔过去。
“闭嘴。处理伤口,留点力气逃命。”
陆宴单手接住凝胶。
他打量着一地狼藉。
刚才那些破壁而出的青铜植物,根本不是天然生长的东西。那是某种以高维生物电驱动的活体兵器。
“这群蠢货触发了什么远古机关?”他问。
苏棠没看他。
“古蜀国的底肥转换机制而已。”
头顶上的全息屏幕红光闪动。
十分钟倒计时归零。
数字跳到“00:00”。
云层上方,轨道激光武器启动。
高热光束穿透大气层,直逼地面。
这东西能把地表的一切气化。留在上面死路一条。
苏棠眼角余光扫到屏幕上的红光。
“让开。”她一把推开陆宴。
她脚下顺势一滑,假装摔倒,整个人扑向驾驶台。
右脚鞋跟准确无误地踹中底部的红色隐藏阀门。
系统警报声响彻车厢。
“底层逻辑修改完毕。进入避险模式。”机械音播报。
磁悬浮引擎发出刺耳的尖啸。
列车车头直接往下折转九十度。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陆宴被甩向车顶。苏棠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手指用力到没有血色。
整辆列车垂直往下掉,生生撞破地底断层的岩壁,做着自由落体运动。
碎石和泥土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风卷着沙尘从破洞灌入,打在脸上生疼。
上方传来刺耳的烧结声。
轨道激光击中了地表,把他们刚才停留的位置烧成了一个深坑。高温余波连带着断层上方的泥土一起融化。
车厢内的温度在短时间内上升了十几度。热浪从顶部的破洞灌进来。失重感伴随着引擎凄厉的尖啸,将压迫感推到顶点。
强震。
车厢翻滚了几次才停下。
苏棠被甩在角落里,头晕目眩。周围全黑了。
车厢外透进幽蓝的光。
她缓过劲,爬起来。
陆宴躺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闭着眼。失血加上刚才的震荡,让他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血顺着他的下巴滴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
苏棠钻出破裂的车厢门。
空气里有很浓的青铜防锈剂的味道。夹杂着地下水汽。
外面是个开阔的地下溶洞。岩壁上挂着发光植物,散发着冷光。
石壁上嵌着几十个占满半面石壁的青铜纵目面具。
环境和刚才的金属废墟反差极大。幽蓝冷光与青铜冷香交织,透着死里逃生的余韵。
她往前走两步,停下。
前方乱石堆里,有个红灯一明一灭。
长青生物的先遣探测仪。
探头还在运转,扫描着周边的生物信号。
他们早就派人下来了。并且提前在这里布了局。
这帮人为了拿到纵目遗迹的核心数据,连轨道激光都动用了,地下探测自然不会落下。
长青生物的动作比预想的要快得多。
对方的大部队就在附近。带着一个重伤半昏迷的陆宴,很难走出去。
麻烦的是,探测仪捕捉到他们的生物电频段,坐标就会马上实时回传给地表控制中心。
得赶紧离开这个位置,或者毁掉探头。
苏棠弯下腰,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石。
她刚想行动,手腕被一只满是鲜血的大手扣住。
陆宴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他勉强撑开眼皮。
他手指用力,铁钳般死死禁锢住苏棠的手腕。
原本要砸探测仪的动作被迫中断。
“你兜里,刚才藏了什么东西?”
声音沙哑粗粝,透着血腥气。
他盯着苏棠的口袋,目光里透着极强的压迫感与探究。
他没错过苏棠刚才在车厢里按压口袋的小动作。机甲被直接反杀,不是运气,是她动了手脚。
一个能引动古蜀防御机制的底层指令物件。
她身上藏着的秘密,远比他想的要多。
陆宴带血的大手死死箍着苏棠的腰。战术手套吸饱了血,黏腻湿滑,但他的五指收得很紧,骨节在皮质面料下凸起。
她抬起沾满泥水的手,用力揉了揉眼睛,眼眶被粗糙的泥沙搓得通红。她顺势把手伸进工装裤口袋,掏出一块边缘生锈的半圆形废铁。
“呜呜呜!是我在地上捡的破铁片!爸爸你弄疼我了!”她扯开嗓子大哭,声音在空旷的地下溶洞里回荡,带着明显的童音。
陆宴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低下头,视线在那块沾着泥巴的废铁和苏棠满是眼泪的脸上来回扫视。
他眼底的审视并未消散,但大量失血让他的瞳孔开始涣散,视神经无法继续维持高强度的聚焦。
他松开她的腰,一把攥住她的后衣领,拖着她往后退。军靴在泥水里拖拽出两道深沟。两人退到了巨大的纵目青铜面具下方的阴影死角。
“闭嘴,再乱跑我先打断你的腿。”他靠着面具底座滑坐下去,大口喘气,右手凭着本能搭在右腿外侧的战术刃刀柄上。
断层上方传来轻微的碎石滚落声。
两道沉闷的脚步声顺着坠落轨迹逼近。战术靴踩碎了地上的真菌残骸。
苏棠缩在陆宴的膝盖旁边,借着个子矮的视觉盲区,往外看去。
两名长青生物的先遣队员走入溶洞。他们穿着全覆盖式的外骨骼装甲,手持等离子步枪。
左边的人手里提着一个高强度的金属培养液储存罐,右边的人腰带上挂着一个红十字标志的战术急救包。
苏棠在心里盘算这批物资的价值。正是修复受损组织急需的材料。
右边的队员抬起左臂,看了一眼战术面板上的红外探测仪数据。“前方有热源反应。在那个面具构造体后面。”
左边的队员发出短促的笑声,颠了颠手里的储存罐。“瞎子战神也就是个半死的人了。把他的头割下来,内城的大平层就到手了。”
他们端起枪,放慢脚步,呈战术夹击阵型向面具逼近。
苏棠跪在阴影里的泥地上,左手摸索着纵目面具的青铜底座。底座表面刻着复杂的几何纹路,纹路汇聚在一个方形的凹槽处。供养槽。
她把手伸进另一个口袋,摸出半块大白兔奶糖。糖纸已经剥掉,表面有些黏糊。她将这半块奶糖塞进供养槽底部。
地下空间湿度极高,高维糖浆接触到水汽,开始迅速溶解。
苏棠低头看了一眼面具下方的地砖。石板上雕刻着连绵的藤蔓图腾,一直延伸到溶洞中央。古蜀太阳鸟花藤。处于饥饿休眠期,需要高浓度的液态养分才能激活。
先遣队员距离他们还有十米。
“陆宴,自己爬出来。免得受罪。”右边的队员大声喊话,手指搭在扳机上。
苏棠发出一声尖厉的尖叫。她装作吓破了胆的样子,手脚并用从面具阴影里爬出来,连滚带爬地往外冲,直接撞向左边那名队员。
“是个小鬼?”队员愣了一下,枪口下意识地偏转了两寸。
苏棠顺势往前扑,肩膀精准地撞翻了那名队员放在地上的高强压培养液储存罐。
金属罐砸在岩石上,高压阀门断裂。高浓度的化学营养剂呈喷射状涌出。绿色的液体顺着石板上的几何纹路迅速流淌,全部倒灌进面具底座的供养槽中。
左边的队员骂了一句脏话,弯腰去抓罐子。
他脚下的石板裂开了。
粗壮的青铜色藤蔓破土而出,直接缠住了他的脚踝,顺着外骨骼装甲往上攀爬,绞住他的腰。装甲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右边的队员迅速后退,调转枪口对准地面。
裂缝中再次甩出两条长满倒刺的藤蔓,直接缠绕住他的脖子和双臂。
两名全副武装的先遣队员被倒吊在半空中。藤蔓表面分泌出高浓度的酸性黏液,直接腐蚀了金属外壳,渗入作战服。
咀嚼金属的沉闷声在空旷的溶洞内响起。两名队员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便停止了挣扎,被花藤彻底当成了高级化肥吸收。
溶洞里的空气变得混浊,化肥的刺鼻味与远古真菌散发的甜香混合在一起,极度致命。
吸收了高浓度养分的花藤进入了进食后的暴走状态。剩余的藤蔓开始在溶洞内无差别扫射。
一根水管粗细的青铜藤条贴着地面横扫过来,直奔苏棠的脸。
苏棠站在原地没动。计算过藤条的长度和韧性,这个角度不足以造成致命伤。
耳边传来破空声。
一把战术刃擦着她的脸颊飞过,精准地切入那根青铜藤条最脆弱的关节处。植物组织断裂,藤条的前半截掉落在地,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苏棠回过头。
陆宴趴在泥水里。他掷出战术刃的右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他吐出一口浊气,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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