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老子解神经毒素的唯一原浆,你他妈当可乐喂我了?!(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是一把土。黑得发亮,没有泥腥味,反而透着某种金属矿石冷萃后的微香。颗粒之间在灯光下有轻微的活性黏连,像是在自主呼吸。
三星堆原初黑金活土。
培育神树序列唯一的培养介质,全球只剩不到半斤。
苏棠的眼珠定住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母亲当年拼死藏匿的神树种子还在她脖子上的项链吊坠里,但没有黑金土,种子就是一颗死核。只要搞到这把土,她就能在窗台的花盆里复刻出第一批净化芽苗。
必须弄到手。
苏棠的手指下意识往前伸了半寸。
陆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动作。他把手掌往后一缩,土粒在掌心簌簌滚动作响。
“想要?”陆宴身子前倾,眼尾吊着一股恶劣的戏谑,“全网悬赏五千万抢一克的玩意儿。黑市叫它神仙灰。”
苏棠咽了口唾沫,装傻充愣:“黑黑的,像芝麻糊,能吃吗?”
“不能吃,但能捏泥人。”陆宴把那一小袋黑土提在手里,绳子在修长的指尖晃来晃去,“叫声好爸爸,这一整袋都归你玩。不叫,明早八点,送你去城北全托寄宿幼儿园。一个月见不到活人那种。”
去幼儿园就等于被陆家的保镖二十四小时监控,彻底失去自由活动空间。
苏棠暗自咬牙。这男人真不要脸,占便宜占到祖宗头上来了。
但在黑金土面前,节操可以暂时报废。
苏棠仰起头,眼泪说来就来,眼眶红了一圈,奶声奶气地喊:“好爸爸。”
声音又脆又甜。
陆宴愣了一下,指尖晃动的绳子停住了。
他本来只是习惯性地刻薄几句,没指望这浑身是刺的小崽子真能服软。这声“好爸爸”砸过来,他心口莫名其妙被撞了一下,有点发空。
“……行,算你识相。”陆宴移开视线,把整袋沉甸甸的黑金土扔到她怀里。
苏棠双手抱住布袋,沉得她往前踉跄了半步。她立刻转过身,抱着袋子扑回沙发里,背对着陆宴,手脚并用在软垫上打滚,嘴里还发出傻里傻气的哼唧声。
陆宴摇摇头,只觉得这小崽子心智低下,随手给点土就能打发。
滴。
身后的全息扫描仪发出一声轻响。
屏幕上亮起绿色的分析进度条。
陆宴转过身,端起水杯准备查看常规测序报告。他本来没指望这残卷能有什么进展,毕竟陆家顶尖的实验室死磕了三年,图谱里的生化逻辑始终存在致命断层,推演进度卡在百分之四十一。
进度条猛地窜到了百分之百。
系统自检语音在安静的书房里突兀响起:
“神经突触重构模型已闭环。”
“第三序列致命排异碱基已被人工覆盖。”
“第七隐性节点补偿完成,环境耐受度提升百分之三百。”
“推演成功:三星堆神树第一序列基因测序逻辑彻底成立,具备实体培育可行性。”
陆宴手里的玻璃杯在半空停住。
他盯着屏幕上那张被粉色蜡笔涂得乱七八糟的图谱复原图。
原本导致实验体全部溶解的第三节点,正好被那团粉色的“猪头”完全涂黑抹去。而补齐第七逻辑断层的,正是那三个看似随手戳出来的圆点。
不多不少,刚好三处修正。
巧合?
在千万分之一的基因测序概率里,拿油画棒乱画,正好画出了正确的解法?
陆宴的呼吸沉了下去。
他转过头,看向沙发。
小女孩抱着那袋价值连城的黑金活土,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小脚丫在半空中晃来晃去,正把脸贴在泥口袋上,发出含糊不清的呼噜声,仿佛真把那玩意当成了毛绒玩具。
陆宴一步步走过去,皮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半点声响。
他站在沙发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棠。
就在这时,陆宴手腕上的军用智脑毫无预兆地狂闪红光。
蜂鸣声极度尖锐。
那不是普通的商业通信,是最高级别的紧急单向频道。全息光幕自动从表盘弹开,浮现在昏暗的半空中。
邮件发件人栏里,没有复杂的乱码,只有两个极其端正的红字:
陆慎。
正文只有一句话,字迹冰冷如刀:
“阿宴,带着那个吞了母液的孩子,来江城拍卖场见我。”
“你还活着。”陆宴说。
半晌,一个干瘪的声音笑起来:“阿宴,你手里那个小东西,三岁就能默写神树基因组,七岁能徒手拆了重水反应堆。你管她叫女儿?当年背叛陆家、偷走始祖母液的代号K,也是这么高。”
陆宴没接话,目光往下落。
苏棠正坐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抱住装满黑金土的布袋。她鼻尖挂着一滴要掉不掉的清鼻涕,抬起手背胡乱蹭在陆宴的黑风衣下摆上,仰着脸喊:“爸,饿,吃肉。”
糊上去的除了鼻涕,还有黑漆漆的泥巴印子。
陆宴的眼皮跳动两下。
代号K?国际特勤处悬赏榜第一的活阎王,要是能干出拿鼻涕擦别人衣服这种事,整个东亚地下黑市都得买豆腐撞死。
“她是不是K,我不关心。”陆宴对着话筒开口,“但我知道你快死了。缺器官换,才想起找后代?”
“拍卖场见,阿宴。看看你护着的是个什么孽种。”
通讯切断。
陆宴弯腰,两根手指捏住苏棠的后脖颈,把她整个人拎起来:“擦干净,不然把你扔洗衣机里转半小时。”
苏棠把泥袋子抱在怀里,嘴里嚼着奶糖,含糊不清地嘟囔:“坏老头,凶什么凶,等我长高了揍你。”
她心里算得清楚。陆慎那个老王八蛋十年前诈死,现在突然冒头,冲着她来的。原主身子太弱,刚吃了一口黑金土,气海还没热起来,正面打不过,只能先挂在便宜爹身上当挂件。
下楼,直奔地库。
电梯门打开,地下负二层的日光灯突然全灭。应急电源没启动,整层地库只剩出口指示牌的暗绿光。
空气里有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二十台重型外骨骼的液压阀排气声在立柱后此起彼伏。二十个人,手里的枪械装了高频破甲弹头,绿色的激光瞄准线交叉在电梯门口。
“陆少,陆老爷子借人。把那孩子留下,保你平安离开。”领头的男人站在暗处,机械义肢发出齿轮咬合的摩擦音。
陆宴没废话。
他一把拉开迈巴赫的防爆后备箱,反手把苏棠塞进去,顺手抓了一包抽纸砸她脸上:“闭嘴,趴好。”
后备箱盖重重扣下。
车外传来金属脱落的轻响。陆宴慢条斯理地解开两只黑曜石袖扣,随手丢在地砖上,然后扯松领带,从风衣内衬抽出一柄无光短刃。
“把她留下?”陆宴冷笑,“你们也配。”
枪声爆发。高频破甲弹撕开空气,打在地库的水泥柱上,炸出一团团碎石。
陆宴矮身前冲。
他避开第一轮集火,短刀直接抹过最前排死士的喉管。钛合金护颈在特制合金刀刃下切出一串火花,紧接着是骨骼断裂的脆响。
他反手抢过对方的半自动冲锋枪,抵着另一具外骨骼的胸甲连扣扳机。
近身缠斗,枪声密得发干。
后备箱里,苏棠趴在毛毯上。
外面打得热闹,车身震得乱晃。她透过通风孔往外看,陆宴以一敌众,动作极快,招招奔着杀人去。但他右臂动作有点发滞。
那是旧伤,体内的神经毒素没排干净。
一道高压电磁弹打穿了立柱,弹道直奔迈巴赫的后备箱盖!
陆宴人在半空,硬生生拧身折返,把后背撞在车尾箱外壳上。
弹头擦过他的右肩,防弹风衣撕开一道焦黑的口子,皮肉焦糊味顺着通风口飘了进来。
陆宴闷哼一声,单手撑住车盖,反手一枪轰碎了开枪者的面罩。
“蠢货。”后备箱里的苏棠磨了磨牙。
嘴上刻薄得要死,身体倒挺诚实。拿后背挡子弹,真当自己是钛合金浇铸的?
苏棠趴下身,小鼻子凑在通风孔边缘。
除了血腥味,地库底层的管道里有一股熟悉的恶臭。那是古蜀地脉渗上来的休眠沼气,混在地热管网里。陆家的实验室修在地热带上,地下全是这种易燃气体。
她抓了一把黑金土,指尖暗自用力,把土里的微量活性成分顺着通风阀弹了出去。
土壤微粒落进排气孔。地热管网里的古蜀沼气被引动,从管道裂缝中往外喷涌。
“呜呜呜……爸爸!救命啊!我怕!”
苏棠突然扯开嗓子,用最尖细的童音在后备箱里大哭,一边哭一边用力踢车厢内壁。
动静太大,剩下的六名死士立刻调转枪口。
“先抓小的!”
死士首领带着三人直接压向车尾,脚步重重踩在满是沼气溢出的排水排气阀门上。
“找死。”车外的陆宴回身要拦,右肩伤口血流如注,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
苏棠嘴里含着的一颗硬质奶糖被她生生咬碎。
舌尖裹着糖渣里的微弱电荷,混合着她体内提炼出的第一滴始祖母液,从车尾排气缝隙里吐了出去。
那不是火,是高压生物电引燃的火星。
火星落入地热管网排气口。
没有预兆。
轰然一声,沉闷的地底震动从地下三十米直冲上来。整条排水渠里的瓦斯气体被定点引爆,蓝色的爆燃焰火掀翻了整排重型水泥地砖。
六名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外骨骼被爆炸的冲击波掀得离地两米,重重砸在承重墙上。机械零件崩落一地,气浪把车库顶层的通风管震塌了半截。
定向爆破,所有的冲击力都朝外扩散,后备箱稳如泰山。
车库重新安静下来。
满地都是残肢、碎铁片,还有烧焦的机油味。
领头的死士倒在血泊里,机械义肢彻底报废,断口处掉出一块巴掌大的钛合金卡片。
陆宴站在原地,风衣下摆滴着血。
他喘了口气,走过去,军靴踩住死士的胸口,弯腰捡起那块门禁卡。
卡面上刻着一行冷硬的编号:陆慎第七实验室。
果然是那老头的人。
陆宴把卡塞进兜里,拖着步子走到车尾,单手拉开后备箱。
箱盖掀开。
小女孩缩在角落里,脸蛋蹭得脏兮兮的,怀里还死死抱着那袋黑土。她眼眶通红,手里颤巍巍地举着一卷急救绷带,声音发抖:“爸,给你包扎……”
陆宴看着她那副受惊过度的样子,紧绷的下颌线松了松。
“哭什么,没死呢。”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伸手把她从后备箱里抱出来,“算你命大。”
手掌托住苏棠后背的一瞬间,陆宴的手指突然僵住。
掌心下的体温高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