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绞杀开始, 五条植物向内收缩,数万吨的挤压力(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排水管里的污水没过脚踝,冷得扎骨头。
陆宴单手卡着苏棠的后脖颈,把她整个人提溜在半空。
“小孩。”陆宴哑着嗓子开口,手指收得很紧,虎口顶着她的颈动脉,“你身上带的那些古里古怪的粉末,哪来的?”
后脑的剧痛让他视野发黑。他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不记得以前干过什么,甚至想不起五分钟前发生的所有细节,但这具身体残存的肌肉反应全在叫嚣着危险。
这个被他拎在手里的小崽子,从刚才开始就太安静了。正常七岁孩子掉进这种满地死老鼠的排污管道,嗓子早哭哑了。
苏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装失忆是吧?毒素把脑子烧糊涂了,疑心病倒是一点没落下。
她瘪了瘪嘴,眼皮一耷拉,两泡眼泪说来就来,直接顺着胖乎乎的脸颊往下滚,吧嗒吧嗒砸在陆宴的手背上:“呜……头晕……爸爸好凶,棠棠要找妈妈……”
声音又脆又软,鼻涕泡都要冒出来了。
陆宴眉头拧成死结,嫌弃地晃了晃手腕,想把手背上的水渍甩开:“闭嘴。”
顶顶上方的混凝土忽然传来闷响,几块巴掌大的碎水泥和生锈的钢筋头兜头砸落。
陆宴脑子还没转过来,右臂却先一步动了。他侧身回转,把小孩整个人按在胸口,用完好的左肩硬生生扛了那一记坠物。沉重的石块砸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苏棠被闷在他全是血腥味的作战背心前,鼻子撞得酸疼。
啧,身体本能倒还是条汉子。
陆宴闷哼一声,反手抹掉肩膀上的灰,随手把苏棠夹在咯吱窝底下,顺着管道继续往前蹿:“别乱动。再出声,把你扔进粪水池里喂泥鳅。”
“哦。”苏棠抽噎着应了一声,小手悄悄摸向腰间挂着的水壶。
管道尽头到了。
原本该通往地表的排气天窗,此刻被一层灰白色的胶状物堵得严严实实。那是孟山种业特制的凝固树脂,专门用来封堵化工厂泄露,固化之后硬度堪比花岗岩,连强酸都烧不穿。
后面百米开外的拐角处,沉重的战术军靴踩水声正越来越密。
“目标在前面,热源信号衰减,抓活的。”防毒面具过滤阀的喷气声透过管道传过来,冷冰冰的。
陆宴放下苏棠,从腰侧拔出那柄钝口的战术短刀,反手握住,刀尖顶上树脂边缘。
他想找接缝撬开,手臂却抖得不成样子。失血太多,高烧又抽空了他的体力,刀尖刚碰上树脂就滑了开去,在灰白色的胶体上划出一道浅白的白痕。
艹,撬不开。
陆宴咬牙,后背抵着冰冷的管壁,胸膛剧烈起伏。视网膜上投射出重重叠叠的红色乱码。他低头看了眼蹲在地上的矮冬瓜。这小东西要是死在这里,自己大概也会觉得有点麻烦。
“退后。”陆宴反握短刀,准备直接用身体撞。
苏棠蹲在地上,两只手在泥汤里胡乱扒拉,嘴里哼哼唧唧:“和泥巴,捏小狗……”
陆宴眼角抽搐:“你在干什么?”
“捏小狗咬坏人!”苏棠仰头,一脸傻气。
她藏在袖子里的小手快速拧开水壶盖,倒出小半管祭台地脉活水,顺带用指甲刮下指缝里藏着的远古真菌孢子灰。
高活性的活水碰上休眠孢子,指甲盖大小的泥团里瞬间泛起极细微的幽蓝色微光。
这种古蜀原生真菌在几千年前专门寄生在某种富含树脂的远古巨木上。现代工业搞出来的聚合物树脂,在它们眼里就是一顿纯度极高的高热量点心。
苏棠啪的一声,把那一小团烂泥拍在树脂墙与水泥管壁的接缝死角。
“小狗贴贴!”她拍着手笑。
陆宴刚要伸手把她拽回来,耳边忽然响起密集的细碎咀嚼声。
那团烂泥接触到凝固树脂的瞬间,灰白色的高分子材料表面泛起大片灰绿色的菌斑。
菌斑像泼出去的墨汁一样向四周蔓延,坚硬的工业树脂肉眼可见地变软、发脆、起泡。
不过三秒钟。
原本能抗住火箭筒近距离轰击的特种树脂,整块坍塌碎裂,稀里哗啦变成了一地焦黑的粉渣。地表的冷风顺着破开的洞口倒灌进来,吹散了管道里积压的恶臭。
陆宴握着短刀的手僵在半空。
他低头看着脚边那堆黑色粉末,又抬头看了看那个还在拍手傻笑的小孩。
这也行?
“走。”后方追兵的手电光柱已经扫了过来,陆宴没工夫多想,捞起苏棠的后领,双腿蹬上管壁凸起的钢筋,整个人借力蹿出了洞口。
地表是漫天黄沙。
放眼望去全是被风蚀掉大半的破败厂房和枯死的杨树,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陆宴单膝跪在沙堆里,喘得跟破风箱一样。他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死死钳住苏棠肉嘟嘟的脸颊,把她的嘴捏成了一个金鱼形状。
“那堵墙怎么回事?”陆宴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冷冽,“你往上面糊了什么?”
苏棠含糊不清地嘟囔,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爸爸……墙墙自己化了……甜甜的,像……”
陆宴手指用力,把她脸颊上的肉掐出一道红印:“谁是你爸爸?再乱叫给你一个拳头”
话是这么说,但他盯着那双圆滚滚、毫无杂质的眼睛,脑海深处忽然闪过一个代号。
K。
那个曾经在泥潭里一边嚼着高糖分压缩饼干、一边面不改色踢灭特种兵的女人,有时候也露出过这种无辜又欠揍的眼神。
头颅深处又是一阵扎针般的尖锐钝痛。强行打断了他的联想。
陆宴闷哼一声松开手,踉跄着站起身,扯着苏棠钻进不远处一座半倒塌的废弃农业机械站。
这里堆满了锈迹斑斑的拖拉机轮毂和大号齿轮,破铁皮顶棚在狂风中发出哐当哐当的噪音。
刚进门,陆宴整个人就顺着生锈的铁架滑倒在地。他体温高得吓人,脸色白得像抹了石灰,右手的短刀当啷一声掉在沙土里,十指神经性地抽搐着,连握拳都做不到。
芯片的重置机制被高烧触发了,正在强行清理他的短期记忆区。
苏棠揉了揉被捏疼的小脸,慢悠悠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平时不可一世的指挥官。
“喂,还能喘气不?”苏棠用鞋尖踢了踢他的小腿。
陆宴掀起沉重的眼皮,瞳孔已经有些涣散,却依旧死死盯着她。
就在这时,机械站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履带碾压沙石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