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传说中能重塑基因序列的古蜀神树果。(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小骗子装不下去了。
他撑着墙壁站直,一步步走到苏棠面前,蹲下。
“军用战术躲避。”陆宴一把捏住苏棠纤细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提起来,“第八特种大队的教材里第一页就是这个。你一个六岁小孩怎么会的?”
苏棠心跳漏了一拍。
刚才光顾着躲避次声波反噬,身体本能做出了防御姿态。草率了。
这男人现在要掀底牌了。她盯着陆宴的手,心算着反击胜率。
跑不掉,打不过,这男人的体术完全碾压她。
陆宴死死盯着她的眼珠,咬着牙开口:“你就是K……”
次声波带来的水毒后遗症全面爆发。
陆宴颈部的黑色纹路变得极其粗壮,顺着下巴爬上脸颊。他的瞳孔上翻,露出大片眼白。
神经系统遭遇强制熔断。
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青铜地板上发出钝击的动静。
苏棠揉着被捏红的手腕,站在原地看着倒地的男人。
得趁他现在没知觉,把包里的束缚带拿出来先绑上。
苏棠刚把手伸进背包。
地上的陆宴动了。
他手指抽搐了两下,眼皮翻开。黑色的毒纹退了下去。
他从地上坐起来,揉了揉后脑勺,转头看向苏棠。
防备,迷茫。
陆宴盯着眼前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眉毛拧成了一个结:“你个矮冬瓜怎么在这?老子刚才在干嘛?”
陆宴坐在青铜地板上,单手按着后脑勺,另一只手摸向后腰。
摸空了。枪不在。
他视线下移,扫过自己大腿外侧的战术绑带。手掌顺势一抽。一拔一挺。
黑漆战术刀握在手里。刀刃反转,刀尖直接抵在苏棠的喉咙前面。距离皮肤只有两厘米。
苏棠站在原地没动。她大脑快速盘算。
次声波引发的水毒熔断了神经中枢,海马体受损。这男人现在的记忆是一张白纸。但他身上的战斗本能一点没丢。第七科的肌肉记忆比脑子更好使。现在反抗胜率为零。
苏棠眼眶一红,眼泪不要钱一样在眼眶里打转。她解开背包搭扣,手伸进去翻找,动作慢且清晰,确保陆宴能看清她没有拿武器。
两根手指夹着一块带有铜锈的青铜残片,苏棠把它举高过头顶。
“爸爸!你刚才说带我去找妈妈的!”小女孩声音清脆,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颤音。
陆宴拿刀的手顿在半空。眉毛拧在一起。
他看着眼前扎着双马尾的小矮子,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战术装甲。这身行头是干脏活的标配,谁他妈出来拼命带个七岁孩子?骗鬼。
陆宴手腕发力,准备往前送刀。
手肘碰到战术背心左胸的口袋。那里有个硬邦邦的轮廓。
陆宴左手两根手指探进口袋,夹出里面的东西。
一张大白兔奶糖的糖纸。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边角压得极平整。明显是主人贴身保存,经常拿出来摩挲才会有的磨损痕迹。
陆宴盯着手里的糖纸,脑子短路了。
老子连命都挂在裤腰带上,随身贴肉藏着一张小屁孩的糖纸?
这小矮子真是亲生的?老子以前是个变态女儿奴?
苏棠看着陆宴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她往前迈了一小步,双手抱住陆宴握刀的手臂:“爸爸,后面有坏人。”
甬道深处传来履带碾压碎石的响动,伴随着机械运转的蜂鸣。陈修的人没死绝,重新组织了攻势。
陆宴反手把刀插回腿侧绑带,左手抓起苏棠的后衣领,把她拎起来。
“闭嘴。跟着。”
两人顺着青铜鸟形尊砸出的巨大破洞往里走。穿过破洞,地形向下倾斜。走了几十米,视线豁然开朗。
三星堆3号腹地边缘。
脚下没有路。只有万丈深空。冷气裹挟着腥味从底下直往上撞。
深渊上方横跨着一条青铜索桥。桥面是用整块的青铜板拼成,由于年代久远,连接处的铆钉已经锈穿。
这桥走上去得玩命。
桥梁两侧的青铜锁链上,悬挂着几十个巨大的古蜀青铜编钟。每个编钟都有两层楼高,表面泛着金属冷光。编钟底部的中空位置,盘绕着一圈圈灰白色的粗壮藤蔓。藤蔓表面长满白色的真菌瘤。
苏棠盯着那些藤蔓。
巨型铃音捕食植物。依靠声波震动锁定猎物。现在藤蔓颜色发灰,处于休眠期。只要不发出特定频率的声响,走过去问题不大。
后方通道传来刺耳的破风声。
红光闪烁。
十几架黑色旋翼无人机冲进腹地。机腹下挂着微型C4炸药。自毁式攻击群。陈修急眼了,把压箱底的探路装备全砸进来了。
陆宴转头看了一眼。
“操。麻烦精”他骂出声。
嘴上骂着,左臂肌肉却瞬间绷紧。他一把捞起苏棠,把她单手夹在腋下。双腿肌肉群爆发,整个人在青铜索桥上横向移动。
一架无人机撞在索桥入口的石柱上。
火光冲天。碎石混着弹片四下崩飞。
陆宴夹着苏棠在桥面上连续战术翻滚,避开冲击波。青铜桥板被炸得剧烈摇晃,铁索发出牙酸的摩擦声。
苏棠被夹得肋骨生疼。这男人的嘴硬得像块铁,身体本能却全在护着她。第七科刻进骨子里的护短战术。
无人机群散开,从上空包抄,把他们堵在桥中央。后方通道口,几个穿着外骨骼装甲的雇佣兵端着步枪冲了出来。
前有炸弹,后有枪子,脚底是深渊。
苏棠视线扫过桥梁两侧的青铜编钟。目光锁定在藤蔓根部的白色真菌节点上。
基因图谱在她脑子里快速重组。这植物的壳硬得连穿甲弹都打不透,唯一的触发开关是音律共振。
苏棠左手拍打陆宴的后背:“脚底下有石头!捡起来!砸左边第二个钟底下的白疙瘩!快点!”
陆宴根本不想听一个小屁孩的指挥。但这环境下,他的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判断。
右脚尖挑起一块拳头大的青铜碎块。石块弹起到半空。
陆宴右手探出,抓住石块,手腕抖动。石块带着破风声砸向左侧第二个编钟底部。
正中白色真菌瘤。
“嗡——”
编钟发出沉闷的低频震荡。这是“宫”音。
苏棠趴在他肩上继续报数:“右边第四个!头顶第一个!左边第五个!正前方最
陆宴彻底沦为一台精准的投石机。脚尖连挑四下,四块青铜碎片接连入手,依次甩出。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秒钟的停顿。
四块石头全部命中真菌节点。
商。角。徵。羽。
五个音阶在深渊上方回荡,形成一个完整的古蜀音律闭环。
桥梁两侧的青铜编钟表面产生高频共振。金属外壳从中裂开一道缝隙。
休眠期被强制打断。
灰白色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暗红色。几十条水桶粗的藤蔓带着倒刺,从编钟内部暴射而出。
漫天都是暗红色的鞭影。
藤蔓表面分泌出黄绿色的酸液。空中的无人机刚要俯冲,就被藤蔓凌空卷住。金属外壳接触到酸液,冒出浓烈的白烟,直接融化成铁水滴落深渊。C4炸药连起爆程序都没来得及触发就被腐蚀坏了电路。
后方冲上桥的三个雇佣兵停住脚步,端枪扫射。子弹打在藤蔓上全被弹开。
两条藤蔓贴着桥面扫过去,缠住两个雇佣兵的腰。倒刺扎进外骨骼装甲的缝隙。
藤蔓向后收缩拉扯。
装甲变形断裂。里面的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被巨大的绞力扯成两截。
陈修的王牌装备和雇佣兵,被古植物阵法无差别清场。用时不到二十秒。
陆宴夹着苏棠站在桥中央的安全盲区。看着眼前的屠宰场,他咽了口唾沫。
这他妈是什么见鬼的生态圈。
桥面恢复安静。编钟植物吸食完金属和血肉养分,藤蔓上的暗红色褪去,重新变回灰白色,慢慢缩回钟体内部。
深渊上空的冷风把血腥味吹散。
前方的藤蔓退得最远,在索桥尽头主动散开,让出一条路。
路面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陆宴把苏棠扔在地上,单手提着刀,踩着摇晃的青铜桥板走到尽头。
路的终点是一个黑石搭建的祭坛。
祭坛正中央,长着一株没有叶子的枯树。枯树顶端结着一颗果实。果实只有拳头大小,形状是一只展翅的鸟,正在散发着金色的微光。
太阳神鸟。
传说中能重塑基因序列的古蜀神树果。
两人走到祭坛边缘。视线越过那颗发光的果实,看向祭坛的侧面。
祭坛侧面的黑石台阶上,赫然躺着一具白骨。
白骨的姿势是靠坐在台阶上,手里还握着一把生锈的战术手枪。白骨身上套着一件破烂不堪的深黑色制服。制服的面料是高分子防弹纤维,即使过了很多年也没有完全腐化。
左边肩膀的位置,挂着一枚金属肩章。
肩章上刻着一把交叉的短剑和盾牌。那是第七科高级指挥官的独有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