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江城七号荒原的地块估值,三分钟翻了上百倍。发财了,陆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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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蹲下身。
地上的水渍漫到他的裤脚,他没管。他的视线从那组金属藤蔓挪开,落在苏棠脸上。两张脸离得很近,近到能数清苏棠睫毛的根数。
“七、六、三、一。”
陆宴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串完全不合逻辑的倒数。
苏棠搭在膝盖上的小拇指轻微抽动了一下。
第七科绝密应激条例第七条。听到这组逆序乱码,特工应当在零点二秒内锁喉目标并撤退。这是她当年和陆宴联手写进保密手册里的反向制导密码。
这男人在炸她。
苏棠没有锁喉。七岁的小短胳膊也锁不住什么。她迅速把手伸进卫衣兜里,摸出一颗已经捂得发软的大白兔奶糖,剥掉糖纸,直接怼进陆宴微张的嘴里。
甜腻的奶味瞬间在陆宴嘴里散开。
“爸爸吃糖,吃糖就不生气啦。”苏棠仰着圆脸,笑得眉眼弯弯。
陆宴腮帮子被奶糖顶出一个包。他没嚼,也没吐出来,只是盯着苏棠,舌头顶了顶那颗糖。
温室大门在这个时候被粗暴地撞开。
农场首席工程师赵衡抱着一台半米见方的军工级运算光脑,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外面的冷风跟着灌进来半截,又被气幕门挡了回去。
“陆工!听说神树结的种心出异象了?”赵衡推了推梁上的厚眼镜,脚底下一滑,差点踩进苗床里,“我把矩阵核算机搬来了!”
陆宴站起身,舌尖把奶糖拨到一边,指着藤蔓:“算这个。”
赵衡打开光脑,拉出三根数据光纤,接驳在金属藤蔓的断口处。屏幕上的绿色瀑布流瞬间刷屏,散热风扇拉出高频的哨音,一股塑料受热发烫的气味在草木香里散开。
“这是……深空跳跃坐标?”赵衡眼睛贴在屏幕上,手指敲打虚拟键盘,“不对,曲率对不上。空间褶皱参数卡在负四千二百。怎么可能存在负维度的折叠率?光脑过载了!”
机箱外壳亮起暗红色的过热警报,处理器开始冒烟。
赵衡急得直拍机箱:“不行,这根本不是什么星图。这就是一团植物神经元坏死后随机生成的废弃数据,是噪点!陆工,别在这上面浪费能源了,算不出来的。”
“算不出来,说明你的机器是废物,你也是。”陆宴冷淡地回了一句。
赵衡脸色发白,憋着气去拔数据线。
苏棠蹲在苗床边,低头看着那堆金属线条。
什么狗屁废弃数据。这是当年他们一起设计的曲率方程,里面混入了古蜀遗迹的高维磁偏角。普通军工光脑只认现行的联邦坐标系,直接硬算,主板不烧穿才怪。
她得把这个参数纠正过来。生态舱里装着她当年秘密封存的“古蜀抗体原液”,那是解开她这具身体退化诅咒的唯一希望。如果陆宴找不回生态舱,她就得一辈子当个倒霉的小学生。
赵衡拔下测绘激光笔,顺手放在苗床边缘的泥埂上,低头收拾线缆。
苏棠伸手一把抓过激光笔。
“哎!小祖宗别乱动,那笔很贵的!”赵衡叫唤起来。
苏棠没理他,反手把激光笔按在泥巴地上,红色的光束戳进土里。她握着笔杆,一边流口水一边在地上画圆圈。
“画小猪佩奇!佩奇的鼻子有两个洞!”
苏棠嘴里念念有词,手腕却在极小的幅度内飞快抖动。笔尖在泥泞的地面上切出三个大小不一的椭圆,最外层拉出一个带尖角的弧度。
看起来像是个被踩扁的猪头。
但在这三个圈的切点上,激光笔的红光刚好折射到金属藤蔓的三个主节点。
那是三星堆黄金面具的三联对冲角。只要用这个角度去切除磁偏角干扰,曲率参数立刻就能平滑。
赵衡还在心疼他的笔:“陆工,您看她……”
陆宴没说话。
他垂眸看着地上那个歪歪扭扭的泥巴猪头。
机械光脑过载的焦糊味还在空气里飘着。陆宴站在那儿,身形没有动,目光却在那三个同心圆和金属藤蔓的投影之间来回扫了两次。
这是个拓扑纠偏模型。
一个七岁的孩子,用一把激光笔在泥地里画了个猪头,顺便解开了一个联邦科学院三年没攻克的超高维空间畸变难题。
陆宴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衬衫袖口的金属扣,将袖子往上挽了两道。他往前迈了一小步,正好挡住赵衡伸长探看的视线。
抬脚,鞋底碾过地面。
那个泥巴猪头瞬间被抹成了一团烂泥。
“陆工?”赵衡愣了一下。
“拿着你的破机器,滚出去。”陆宴头也不回地说,“明天去后勤部领调岗申请单。农场的化肥车间缺个称重的,你很合适。”
赵衡张了张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但他听得懂陆宴语气里的不耐烦。在陆家,陆宴的决定没人能反驳。赵衡抱起滚烫的光脑,灰溜溜地退了出去,连门都没敢关严实。
温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宴弯下腰,单手穿过苏棠的腋下,把她从泥地里捞了起来。
苏棠身上还带着一股泥腥味,手掌上沾的全是黄泥,顺势在陆宴昂贵的黑衬衫上蹭了两个黑手印。
陆宴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泥印子,没发火。他抬起大拇指,粗粝的指腹在苏棠鼻尖上用力蹭了一下,把上面的泥点子擦干净。
“挺能耐啊。”陆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苏棠眨巴着大眼睛,咬着下唇,装出一副被他吓到的委屈模样:“佩奇……佩奇被爸爸踩扁了。”
陆宴冷笑了一声。他把苏棠放在旁边的金属操作台上,转手拿起赵衡落下的军用光脑。这种市价几十万的特种设备,在他手里就像个铁皮玩具。
两声清脆的机括弹开声。
陆宴直接徒手掰掉了光脑过载冒烟的运算核心,把剩下的全息触控板拆下来,扔到苏棠怀里。
“拿着画,画不出一百只佩奇,今晚别想喝奶。”
苏棠抱着沉甸甸的触控板,心里暗骂了一声变态。
陆宴转过身,在主控台上输入了一组全新的校准参数。这正是刚才那个泥巴涂鸦折射出的三联对冲角。
主控台的全息屏幕抖动了一下。
原本卡死在负维度的曲率模型突然顺畅地展开。金属藤蔓上的光泽一层层褪去,最后化作一道蓝色的光束,打在半空中的光幕上。
坐标锁定了。
坐标轴的最下方,没有跳出常规的星图航道,而是弹出了一个极简的黑白对话框。
那是深空生态舱的自检日志。
十年了,这台失联的庞然大物在未知的引力裂缝里重新被唤醒,系统自检的进度条缓缓走到百分之百。
进度条结束的瞬间,屏幕最右下方,跳出了最后的控制者签名。
只有一个字母。
【K】。
陆宴的手指停在虚空悬浮的键盘上,关节处泛着白。
温室顶部的自动灌溉系统喷出一层极细的水雾。空气湿度升高的瞬间,那枚属于第七科特工K的私人水印,在全息屏上浮现出繁复的暗纹。
陆宴没有去碰操作台。
他转过身,看着操作台边缘坐着的幼崽。
苏棠正抱着奶瓶,两只小胖手抓得紧紧的,嘴巴含着橡胶奶嘴,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喝得很专心,眼睛半眯着,仿佛全世界除了瓶子里那点温牛奶,什么都不重要。
陆宴走到她面前。
阴影把她整个人罩住。陆宴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纤细脆弱的后颈上,像拎猫一样,扣住了那层软肉。
力道收得很紧。苏棠不得不松开奶嘴,被迫抬起头仰视着他。
陆宴把她抵在冰冷的操作台边缘,视线落在她沾着一圈白奶渍的嘴边。
“小矮子。”
陆宴声音压得很低,语调平得像一把擦干净血迹的手术刀。
“你妈当年在第七科留下的加密日志里,有一条最高级紧急指令。”
他伸手掐住苏棠肉嘟嘟的腮帮子,迫使她张开嘴。
“上面写着……只要你咬碎含在嘴里的奶糖,跳跃坐标就会自动格式化。”
陆宴漆黑的瞳孔收紧,盯着她藏在舌尖后面的那颗大白兔。
“你现在,是不是在思考这个?”
苏棠牙冠合拢。
“咔嚓。”
奶糖在后槽牙间被碾碎。浓缩糖分混着人工香精的味道在舌底化开,毛细血管将高浓度葡萄糖推入颈动脉。脑干后方的温度升高两度,视野里的光谱自动向紫外端偏移。
第七科当年给特工下达的自毁规程,在她眼里不过是个高能供糖开关。只有陆宴这种满脑子审查程序的老狐狸,才会把一颗糖当成开关。
陆宴手指收紧,视线在主控屏上停留了三秒。
屏幕没黑,坐标没丢。相反,原本乱成一团的星图航道被硬生生压进三维坐标轴,右上角的自检日志稳稳停在百分之百。
苏棠趁他没松手,小肉手啪的一下拍在他手腕上,顺势跳下操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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