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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PH值从正常的6.5一路狂跌。“陆总,来不及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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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速拉满,开闸!”

陆宴按下了主控箱上的红钮。

深井深处传出低沉的蜂鸣,随后迅速转为尖利的吸气啸叫。

三千年前浇筑而成的青铜神鸟在中空腹腔的负压作用下,双翼后侧的镂空云纹突然发出类似排箫般的长鸣。

地表原本乱窜的酸雾猛地一滞。

紧接着,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灰色气旋以青铜神鸟为中心,生生从平地上扯了起来。

“稳住了!酸雾浓度在下降!”

监测员死死盯着屏幕,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等一下……井底排出来的液体ph值不对!”

原本应该腐蚀井壁的浓酸,在经过青铜鸟腹腔内部那层厚厚的黑色结晶真菌时,发生了剧烈的化学螯合。

高压喷淋管将处理后的液体重新反冲上天,化作大片泛着荧青色的浓雾,劈头盖脸洒在千亩青金稻田里。

滋——

原本萎靡卷缩的稻叶猛然舒展,叶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焦黄转为深青,稻秆像是充了气一样,咔咔拔节。

不过短短五分钟,整片田垄硬生生窜高了半米,饱满的稻穗压得秆子微微下弯。

农场外围山头上,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厢式越野车里。

几个孟山种业的技术骨干正盯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手里的热咖啡全洒在裤裆上,烫得龇牙咧嘴却没人敢吭声。

屏幕上的青金稻不仅没死绝,反而吃饱了化肥一样疯长。

“这他妈是什么原理?”副驾驶上的男人脸色惨白,抓着对讲机的手抖个不停,“两吨高纯度凋零酸剂……折算成市价四千多万,全给陆氏当大补液施肥了?老宅那边给的消息不是说陆宴手里只有普通农机吗?那只铜鸟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对讲机那头只有粗重的喘息声,随后是一声愤怒的挂断盲音。

推土机底下。

离心机转速逐渐平缓,天上漏斗状的云团被彻底抽干,漏出后方青白色的天光。

陆宴靠在轮胎边,冲锋衣被酸雾蚀得千疮百孔,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手臂肌肉因为高负荷搬运钢缆脱力微颤。

啪。

一颗沾着口水的大白兔奶糖塞进了他嘴里。

苏棠趴在他膝盖上,仰着脏兮兮的肉脸,眨巴着大眼睛:“爸爸甜不甜?”

“算你这只小土豆命大。”陆宴声音沙哑,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放松。

苏棠捂着脑袋嘿嘿直笑,眼睛却贼溜溜地瞄向深井上方的青铜鸟。

在神鸟尾羽最底端的排气阀口,挂着一层极其细密、泛着纯粹幽蓝色的晶体粉末。

青金石粉末。

她心里默默记下一笔:神树第二阶段生根催化剂齐活了。

老宅那群蠢货送的这批高浓度酸矿雨,还真是一点都没浪费。

只是不知道老宅里那个里应外合的内鬼,看到这个结果会不会气得吐血。

嘟——!

刺耳的防空级警报骤然划破短暂的平静。

农场东大门方向,重型防撞栏被一台八轮重型特种装甲车硬生生撞得变形倒塌。

车头挂着“联邦古生物研究院绝密特勤”的红色徽标。

车厢后方,一台三米高的铅封保险箱被重型液压臂顶了出来,封条上满是干涸发黑的血迹。

箱子内部,正传出一声接一声沉重如闷雷的心跳。

咚。

咚。

地表残留的水洼随着这节奏,泛起一圈圈诡异的同心圆波纹。

农场气温监测仪的液晶屏开始跳帧。

红色的温度曲线垂直下坠。

特种装甲车压倒的铁丝网挂上一层白霜。从轮胎印里渗出的泥水没有流淌,表面迅速结出一层薄脆的硬壳。

“陆工,不对劲!”赵衡从农机站跌跌撞撞跑出来,棉服拉链只拉了一半,手里拎着电子测温枪,“室外温度降到零下十五了!还在掉!地温在暴跌!”

陆宴甩掉扳手上的机油,抬头看天。

天空没有云,瓦蓝得发硬。

嘀,嘀,嘀。

测温枪发出急促尖叫。

零下二十五。

零下三十五。

千亩青金稻田里发出轻微的哔剥脆响。刚刚舒展吸饱了肥液的青金稻叶边缘,挂上一串串透亮的冰棱。饱水度极高的叶肉细胞在极低温下开始结冰,脆得一碰就碎。

深井旁边那株刚长出巴掌大幼叶的青铜神树幼株,叶片也裹上了一层白毛霜,枝干被冻得泛出铅灰色。

“柴油机全停了!”赵衡脸色发灰,一脚踹在边上的抽水泵上,“防冻机油冻成黏糊糊的沥青,供热管路崩了四根!陆工,青金稻刚喝饱了水,细胞壁顶不住这种低温,半小时内全得冻成烂豆腐!”

苏棠蹲在田埂边,鼻尖冻得通红。

她低头看着冻硬的黑土。

老宅这帮杂碎算准了常规工业机械扛不住零下三十五度,但他们算漏了脚下这片地底埋着什么。

地底八十米深处,横贯着古蜀先民引地火用的金乌火道。那是天然的地热青铜回廊,原本连接着三星堆的祭火深井。

问题在于,现在的陆宴只认机械图纸,不认上古玄学。

她得给这个工科脑子的便宜爹画张明白纸。

“爸爸,看我摆的雪人!”苏棠抓起地上的碎冰块,在冻硬的黄泥地上用力划拉。

陆宴脱下外衣罩在她头上,顺势要将她拎起来:“别胡闹,回地下避难室去。”

“我不走!我的大风车还没转呢!”苏棠在泥地上手脚并用,四块长条冰块被她整整齐齐码成四道向心弯曲的弧线,首尾相衔,笔直指着三号深井下方的排气基座。

四翼向心,尾羽内卷。

标准的三星堆太阳神鸟图腾轨迹。

陆宴抓她后颈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视线落在泥土上的四道弧线上。

作为顶尖的机械结构专家,他眼里看到的不是小孩子的风车涂鸦,而是极其标准的双曲面导流回旋线。四道弧线的倾角、开度,完全契合地下高压流体的泄压进气几何模型。

而在四道弧线的交汇中心,正是三号深井下方被青铜瓦砾封死的排气孔。

“这不是涂鸦。”陆宴低语。

他抓起地上的红外热感扫描仪,按向地面。

“赵衡,拿气割枪过来!”陆宴站起身,声音没有起伏,动作却快得吓人,“把农机棚里那台六缸东风重拖的增压涡轮拆了!”

赵衡傻了眼:“拆拖拉机?那是新买的进口机子,拆了春耕怎么办?”

“水稻死光了你耕空气?”陆宴已经拎起重型套筒扳手,大步走向农机棚。

扳手卡死在主机大梁上。

陆宴双臂肌肉暴起,硬生生借着体重下压。

咔嚓!

锈死的八颗高强度螺栓崩飞出去,砸在铁皮墙上发出刺耳脆响。

沉重冰冷的废气涡轮增压机被他单手拽出机舱。

陆宴拖过两根高压注浆钢管,抄起电焊钳,面罩都没戴,直接合上电闸。白热的电弧在严寒中喷吐火星,刺鼻的金属焦糊味弥漫开来。

改制接口、加装防倒灌单向阀、强化蒸汽喷射嘴。

陆宴的动作没有半秒多余的停顿。他把重型增压泵硬生生改造成了一台超高压蒸汽喷射装置,前端接驳管直接套上加厚法兰盘。

“抬过去!接三号井口!”

四个工人合力抬着沉重的钢构件冲向深井。

陆宴踩在青铜鸟基座上,手持风炮扳手,将高压喷头狠狠捅进青铜鸟嘴的咽喉深处。

“接全厂的高压工业蒸汽主管!”陆宴满脸油污,眼底布满血丝,“把备用锅炉里剩下的重油全部点燃,加压到四十个大气压!”

“四十个大气压会爆管的!”赵衡狂吼。

“爆了算我的,打火!”

锅炉房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黑烟夹杂着炽白的高压蒸汽,顺着钢管狠狠压进地底。

地下深处沉寂数千年的青铜回廊发出一阵金属齿轮咬合的摩擦声。

极热的地火顺着导热铜柱直冲地表。

深井中央,原本被寒潮冻结的青铜神树幼株剧烈震颤。

低温不仅没能破坏神树的细胞膜,反而在冰火交加的瞬间,激活了沉睡在植物基因最底层的远古嗜冷抗体。

零下三十五度的严寒为壳,地底八百度的地火为核。

两种极端温差构成了生物聚变回路。

青铜神树的枝干硬生生向上暴长。

两米、五米、八米……直到长成一株接近十米高的小型神树。粗糙的青铜树皮裂开细密的纹路,四方伸展的枝桠上,不是长出绿叶,而是喷出一蓬蓬金红色的光热微粒。

微粒如雾气般散开。

金色微粒落入风雪中,刺骨的寒流被强行中和。

呼——

以青铜神树为中心,一股热浪向外席卷。

千亩青金稻田上的白霜没有化作水渍,而是被热浪直接蒸腾成浓白的水雾。吸饱了地热矿物养分的稻秆咔咔拔节,原本微弯的稻穗直挺挺立起,麦芒泛出青金色的冷硬光泽。

二次拔节!

更诡异的是,稻田田埂两侧的黑土裂开无数缝隙。一株株面盆大小、通体金黄的花盘从冻土中钻出,花瓣肥厚如同黄铜铸造,自主散发出接近四十度的高温,整齐划一地面向神树顶端。

三星堆伴生暖地植物,金乌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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