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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PH值从正常的6.5一路狂跌。“陆总,来不及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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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坑里,苏棠趴在烂泥里,脸埋在污水

她哪有心思哭。

在趴下去的同一秒,她右脚的硬底小皮靴,精准地卡进了泥浆下一根青铜转轴的凹槽里。

只要卡死泄流口,地底暗河反冲上来的高压水流根本无处宣泄,只会顺着最近的卸压裂缝倒灌。

苏棠脚后跟用力往下一蹬。

咔哒。

暗河深处传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像是有头巨兽在泥层

地面猛地鼓起一个泥包。

赵平脚下的冻土层当场崩碎,混着幽蓝水藻的黑泥像高压水枪一样冲地而起,直冲赵平的下巴。

“操!”

赵平大骂出声,战术目镜当场被厚泥浆糊得严严实实,甚至连嘴里都被灌了半口臭水。腥臭的高压泥流打得他右手剧烈上扬,食指下意识扣下了扳机。

砰!

枪响了,子弹打在竖井上方的工字钢梁上,迸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火星还没落下来,陆宴动了。

他根本没走直线,脚掌蹬裂脚下的烂泥,侧身斜切半步,肩膀直接撞碎了泥浆水幕。陆宴的右手快得看不清影子,五指如铁钳般扣死赵平持枪的右手腕骨,往外侧狠狠一扭。

咔吧一声脆响。

腕关节反向折成九十度,手枪从赵平失去知觉的五指间脱落。陆宴左手在半空一捞,精准抄住枪柄,顺势抬起膝盖,坚硬的战术护膝重重顶在赵平的胃袋上。

赵平整个人被顶得离地半尺,黄水混着血从鼻孔和嘴里一起喷出来。

还没等他落下来,陆宴反手握住枪托,狠狠砸在赵平的侧颈。沉闷的响声过后,赵平像条死狗一样砸进泥浆里,溅起的黑水溅了陆宴半身。

柴油机依然在突突突地响。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陆宴单手卸下弹匣,退掉膛内的一发子弹,将空枪随手扔在赵平的肚子上。他低头喘了两口气,胸口的作战背心全被血和泥浆黏在一块。

陆宴走上前,军靴踩在赵平完好的左手手掌上,缓缓加力。

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继续说。”陆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老宅那边还交代了什么?”

赵平疼得满头冷汗,牙齿咬得咯咯响,眼神却像恶鬼一样死死瞪着那个青铜匣子:“你以为……只有老宅想要你的命?孟山种业在农场外面布了三个侦察组,我不过是个引信……这匣子只要出了水,三十年前陆成舟埋在底下的那笔账,就该清算了……”

赵平胸口的战术背心口袋里,突然滑落出一个黑色的方形设备。

设备表面泛着金属光泽,正中央印着孟山种业标志性的双叶条码,顶部一枚微型红灯正在以每秒三次的频率快速闪烁。

那是北斗短报文与军用高频卫星的双模定位器。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跳动的地理坐标,正是他们脚下这个基坑的核心区域。

“坐标……早就发回去了……”赵平咳着血狂笑,“这匣子见光,整个农场都得被推平!陆宴,你护不住……”

话没说完。

陆宴脚下猛地发力,军靴直接踩碎了赵平的下巴骨,笑声卡在嗓子眼里,赵平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基坑四周一片死寂。远处的工人和几个安保队员站在泥泞的边缘,手里抓着铁锹和扳手,吓得面无人色,动都不敢动一下。

陆宴没理会那些人。

他转过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视线落在了泥坑中央。

苏棠还保持着四脚朝天的姿势趴在那儿,整个人从头到脚全裹满了幽蓝色的水藻和烂泥,活像个刚出土的泥娃娃。小家伙嘴唇微动,正偷偷把踩在回流阀上的小脚丫往回缩。

陆宴走过去,停在她跟前。

苏棠仰着脏兮兮的包子脸,吸了吸鼻涕,眼巴巴地看着他:“爸爸,泥巴好凉哦。”

他弯下腰,两根手指捏住苏棠后颈的衣服,跟拎小猫崽子一样把她从泥浆里一把提了起来。

泥水哗啦啦往下淌。

苏棠顺势两只泥手抱住了陆宴的脖子,小脑袋往他颈窝里蹭。

陆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已经彻底报废的高定衬衫,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脏死了,松手。”

“不松。”苏棠把脸贴得更紧,小声哼唧,“刚才要不是我蹬那一脚,你的胸口就多个窟窿了,你得谢我。”

陆宴没说话。

他单手抱着这团湿漉漉的泥巴,空出来的右手在战术长裤的侧袋里摸索了片刻,指尖夹出一颗用油纸包裹的大白兔奶糖。

糖纸上有些磨损,但没沾上泥水。

陆宴单手用牙齿咬开糖纸,随手把那颗白色的奶糖塞进了苏棠微张的嘴里。

“闭嘴,吃你的。”

苏棠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奶香味在满嘴的泥腥味里化开,她嚼了两下,老实巴交地趴在陆宴肩膀上,不动弹了。

陆宴抱着孩子,迈步走到了那只青铜方匣面前。

匣子静静地躺在黑色的水泊里。

正面陆氏旧版的双鹰家徽已经有些斑驳,四角的展翅双头鸟羽翼微张,雕工古朴得让人发毛。家徽下方有一排极细的小篆,刻痕深陷入青铜内部,边缘处隐隐泛着合金焊接的银白色痕迹。

显然,这是三十年前用现代工艺,将先秦的青铜古物重新改造过的机械锁具。

没有钥匙孔。

只有匣顶正中央凹陷进去的一个圆形血槽。

陆宴反手从战术背心上拔出三棱军刺,锋利的刀尖抵住青铜匣盖的缝隙,手臂肌肉绷紧,正要强行发力撬开。

啪嗒。

极其微弱的机括弹开声在死寂的坑底响起。

青铜方匣四角雕刻的双头鸟,原本紧闭的青铜眼眶,突然毫无征兆地翻转了半圈。

两簇阴冷的赤红磷光在鸟眼里亮了起来。

紧接着。

匣子内部传出了一阵尖锐至极的蜂鸣声。

滴、滴、滴、滴——

倒计时声音极快,频率每跳一下,匣子表面的铭文就泛起一层滚烫的暗红色。

那是军工级微型自毁晶体通电激活的声响。

农场北面的云层压得太低,透不出半点光。

嗡——

地垄边插着的六十多根金属传感器同时亮起猩红的警报灯,蜂鸣声在整片田野上空交织成一片。

便携式土壤检测仪上的读数跳得飞快。

ph值从正常的6.5一路狂跌,6.0、4.8、3.2、2.1。

刚抽穗的青金稻幼苗在强酸雾气里泛出一股焦糊的黄褐色,叶尖打着卷往下塌。

“陆总,来不及了!”

陆氏农业板块的总工程师扯掉被酸雨蚀出白点的防毒面罩,两步冲到工程车旁,嗓子喊劈了音:“人工降雨弹里掺了高浓缩三氧化硫和凋零剂,这是冲着灭种来的!棚膜根本扛不住,接触面三秒钟就化,撤吧!弃田保人,再待下去工人的肺全得烂掉!”

七八个项目高层围在越野车旁,没人敢抬头看天。

天上那是正儿八经的化工厂倾倒式降雨,落到车顶上,车漆都滋滋冒出细密的白沫。

陆宴站在泥地中央,战术冲锋衣上全是泥浆。他低头盯着手腕上的气压计,没说话。

千亩青金稻是陆氏翻盘的筹码,底下还埋着青铜神树的活体幼株。这一把要是让人连窝端了,老宅那帮人明天就能开祠堂逼他交权。

他抬手抹掉眉骨上的酸雨水滴,皮肤表面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啪。

一架叠得歪歪扭扭的纸飞机晃晃悠悠从半空栽下来,正好砸在陆宴鼻梁骨上。

陆宴抬手接住那团烂纸,顺着推土机的机械臂往上看。

苏棠正坐在六米高的推土机顶棚边缘,两条沾满黑泥的短腿悬在半空一晃一晃。她不知道从哪儿扒拉来一副比她脸还大的电焊护目镜扣在脑袋上,手里还攥着两张皱巴巴的草稿纸。

“糖糖,给我滚下来。”陆宴声音沉得能滴出水。

“爸爸,纸飞机飞不动呀。”苏棠奶声奶气地喊,伸手又往下扔了一张纸,“风太小啦,得把大铁鸟放上去转风车,咕噜噜转,把脏云彩全吞进肚子里,稻苗苗就不渴了嘛。”

纸团在风里打着旋,落在了陆宴脚边的泥洼里。

陆宴低头看了一眼。

那根本不是小孩子的涂鸦。

草稿纸背面是用粗炭笔画的三维气动旋流截面图,标尺比例精准得可怕,旁边甚至手写了三组极其偏门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变体公式。中心轴的导流角设定在二十七点五度,正好对应着古蜀器物上那种奇异的螺旋凹槽。

陆宴指骨微微发紧。

这小东西装傻充愣的本事见长,字写得跟鸡爪刨的一样,但那几个流体压力系数却标得死准。

这绝不是巧合。

他抬头扫了苏棠一眼。小丫头正咧着嘴冲他傻乐,嘴角还挂着刚才那颗大白兔奶糖的口水,看起来蠢笨无害。

“看懂了?”陆宴把湿透的草稿纸攥进掌心,转头盯住身旁的机械主管。

主管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眼神发虚:“陆总,这图……这图是逆向涡流吸力风洞?理论上能行,但这哪来现成的高压离心舱和特种耐酸金属壳?”

“基坑刚挖出来那只青铜双头鸟。”陆宴直接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长四米二,翼展五米八,重三吨半。那就是现成的壳子。”

“啊?那是国宝级出土文物啊!”主管整个人直打哆嗦。

“少废话。”陆宴一把拽开工程车门,抓起对讲机换到全频段,“重型吊车进场,把青铜神鸟给我起吊出来。焊死在中央泄洪深井的正上方,进气口朝天,底座接四号矿井的超大功率离心通风机。十分钟内通电。”

技术人员全愣在原地,几个老高层脸都绿了,这男人竟然拿三千年前的青铜器当工业抽风机用?

“愣着干什么?扣你们年终奖的时候才动弹?”陆宴冷冷扫过去。

工程队这下不敢耽搁了。重型履带吊车发出沉闷的轰鸣,巨大的钢缆直接绞住青铜神鸟的腹腔,伴随着泥浆翻涌的沉闷声响,那尊造型诡异的古蜀青铜巨鸟被生生拽出泥潭,悬空吊起。

粗糙的电焊弧光在昏暗的暴雨里接连亮起。

工人们顶着落下的酸雨,把铜鸟底座和泄洪井口的钢构管道直接烧死在一起。

“接线完毕!”

“通风机反向倒转测试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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