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让我来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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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那件弄坏，我哥穿的。”

掌柜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袖口破了，手也肿了起来。他在几步之外停了下来，指着她刚刚剪断的蓝花带子问道，把衣服缝在一起到底要做什么。

女人低下头，没有回答。

“刚才要别人脱，现在轮到你的了，就舍不得了？”

她蹲下身的时候，被值守扶住了肩膀才没有跪到砖头上面。灰衫趴在长凳旁边，衣领上的脸朝着她歪着，一只袖子搭在了褐色夹袄的前襟上。

掌柜的问里面到底有几个人。

她突然伸脚要把那只袖子踢开，但是脚尖刚碰到夹袄就又收了回来，在地上蹲着发抖。剪下的蓝花布挂在她腰间，线头被拉得很长，仍然和地上的一堆旧衣相连。

“我哥哥不穿灰色的衣服。”她说。

崔颖让人把椅子从西廊上拿走，在离开之前叫住守门的值守，请他把她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留在客栈的人。

“问她见过哥哥没有。不要再用包里喊的话，替她答。”

话传到门那边之后，女人就抬起头来。

那张与方全相似的脸也跟着抬起来，往褐色夹袄里挤，衣领被挤出细细的裂声。掌柜让人扶着凳子，可是女人还是往前挣，哑着嗓子喊别撕。

“他只剩一件了！”

当女人提出要把红门关上时，崔颖的椅子已经搬到外院门口了。

“她说关好之后再把门搬出去，包里的东西就可以拿走了。”来传话的值守说，“掌柜没有答应，让我来问。”

崔颖让人把椅子落下，许静宜伸手按住她的左肩，让她靠着说。她往西廊那边看，深褐色的门还开着，门里面只能看到空院一角，并没有听到刚才的咳声。

“别关。方全还在墙里时，你们动门的话，他疼得叫过。她先把屋里的人说清楚。”

魏平听到有人又提搬门的事情，就赶紧叫住值守的人，说这门也值不了多少钱，连屋里的铁都可以不要。崔颖看着他，他的嘴唇在动，但是没有说出后面的话来。

“你不要的，先别往街上抬。”

值守带话回去，魏平就跟着往西廊走，被人拦在了廊外。他隔着门对女人说，自己花钱收的东西只是一屋子旧货，如果她早些说里面有病人，又怎么会闹出这么多祸来。

客栈那边传来了女人的声音，问他是不是觉得方全现在能说话了，自己说什么都不顺耳。

“你收货的时候，我叫你往桌子后面看，你看见了没？”

“你说没人了！”

“我说我哥不在外面。”

掌柜把两个人的喊声都制止住了，然后问她哥哥进去的时候穿了什么衣服，是什么时候进去的，后来有没有活着出来。女人只说出了衣服的事情，说夹袄里面填充的是旧棉花，领子破了之后自己用蓝花布换的。

没人接话，她就一直说那件夹袄，连夹袄里面少了个布结都说了。

掌柜走到她的面前，露出了肿起来的手。

“我问你见过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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