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将就着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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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颖让程鹭也把老汪的地方记下来，不能只听船家说个栖灯就以为到了家。

船务给她的随行报酬在出发之前就说明了，先付一部分，之后按查访天数来算，她可以接也可以不接，不同意拿她的脸去揽客。魏平雇佣人的事情仍然要查，不能因为这次随行就忽略掉。

她答应去查，但是没有答应替船作保。

回到住舱之后，十七已经把黄衣挂好了，口袋里的手帕自己拿出来叠在枕头旁边。异星同行者试过舱门，没有用受伤的手去推，程鹭告诉他是有重物直接叫人，他就答应了。

老胡挨着陈顺问道，工具袋放在什么地方。陈顺指了床下，并没有堵住出口，老胡看过之后就把椅子摆到了一边，也没有再提起怕不怕水的事情。

崔颖在舱口处询问有没有人不愿意去。

陆慕白说自己不下陌生岸，但是船上的人和消息可以先帮着问。许静宜将药品与衣物分开放置好之后又看了一眼他，并没有再往外多问什么。

十七问如果中途不想坐了，可以不可以。

程鹭说，“可以。到了可以接应的港口再安排回程，不要自己去。如果船不停的话，我和大家一起问。”

十七把床边垂下的包带收好之后就说，“那我们走吧。”

离港的时候，她们并没有站在最前面的人群中去挤。缆绳从栈桥上撤回之后，船身向外平移，栏杆边上的送行的人也越来越小了，老汪抱着箱子看了好久才回到舱内。

崔颖坐在窗边的位置上，右肩无法触及的地方垫上了软布，孟秋把没有绣完的鞋面摊开在对面，想要缝两针，但是手总是停在原地。

船离开旧港的时候是下午。

穿过一片低沉的雾霭之后，窗外的水面渐渐变暗了，但是远处却一排接一排地亮了起来。船头有人喊要靠岸了，孟秋收起针来走到窗前。

在灯光

老汪在走廊上摔了箱子。

箱子的角撞到了舱壁，绳子绷紧之后里面的玻璃碗就滚出来了。他没有来得及捡起来，就去问刚才经过的船员，外面是不是栖灯，为什么会有雪落下，自己离开的时候家里都没有把棉衣翻出来。

船员们看见碗之后就骂谁把这种东西放到过道上了。孟秋弯腰捡起滚过来的碗，崔颖扶住门边站稳了，让别人把箱子移到一边去，以免后面要下船的人被踩到。陈顺将旁边的装菜用的空木箱也推到了舱门口处，为后面的人让出一条路来。

窗外就是港口。

石阶一直延伸到岸边，最人打着伞，旁边有一个半人高的鱼篓，里面结了一层薄冰。老汪看到灯下卖鱼的人，喊出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转过头来看了看，但是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