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我不会离开太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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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也带来了，压坏了花。”

她伸手要去接的时候，孟秋忽然把匣子往后面一藏。林月娥愣在了那里，看着她的脸，好一会儿都没有再开口。

船上的那个人很不耐烦地说，找到之后就去岸上讲吧，不要都堵在船头。他去拿门后的水桶的时候碰到林月娥的肩膀，孟秋一把扶住母亲，但是因为碰到一根细得不能再细的手腕，力气一下子就松了。

“娘。”

声音非常小，几乎听不到。

林月娥看着她。孟秋把匣子给了程鹭，然后把外面的布解开，把鞋面举到她的面前。

“我等不及你回来，我做了双，鞋子穿过了，没坏，还在家。”

林月娥伸手一摸，摸到了针眼，又摸到了她的手背。孟秋的眼泪流下来了，但是她没有去擦。她把母亲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害怕别人看见自己认不出她来，于是连续叫了几声。

林月娥嘴唇抖了抖，先去看她挽起的头发，再问，“成亲了没有。”

孟秋点头。

“结婚了。你信里问接亲那天有没有下雨，没有下雨，很晴朗。”

林月娥的手从她的脸上滑下来，抓住了那块布料。突然说要去舱里拿喜钱，喜钱已经存好了，藏得很妥当，自己去拿。孟秋跟着一起去，程鹭没有放开扶着她的手，让她们先上岸，东西可以有人陪着取。

茶棚老板拿着一根木棍站在墙边，认出人来之后就喊了一声“林师傅”。林月娥对他点头，想说些什么，但是目光又落到了他拖着的那条腿上，于是就没有说出来。老人把手中的棍子向旁边移动了一下，腾出一块干燥的地方来，说这次有人来的时候就先和人一起走，不要再回到铺子里等了。

孟秋听到“又”字之后，手就抓得更紧了。她记得母亲以前走得很快，在过集市的时候总是回头催促自己，现在上岸的路并不长，但是林月娥还是要在板子中间停下来。她马上把鞋面收好，两只手都空出来了，没有再急着往前带人。

“我不会离开太久。”孟秋说。

“先去那边坐坐。”

崔颖指了指石墙旁边的位置，让老胡把椅子挪开一些，留出可以坐两个人的地方。林月娥跳过跳板之后，步履维艰，回头看了看船口，之后在女儿搀扶之下向前走去。

皮围裙男人把桶放下之后又跑到板子边上去了。

“林嫂，出去的时候要告诉别人。潘掌柜那边还没有给你结清账目，东西不能先拿。”

孟秋突然转过头来。

“她人还没坐稳，你就惦记起东西来了？”

男人说，只是提醒一下，晚上要移泊，如果错过了就自己找地方住。说完之后就把桶提回去，重重地撞在了门槛上。

林月娥的肩膀往里缩了缩。孟秋觉察到之后就把母亲扶到椅子上，然后蹲下来坐在母亲的旁边。她想说找了很久，也想问为什么不来，摸到棉袄

林月娥低下头去摸自己的发髻，手指在簪子旁边停留了好久之后，才从衣服里拿出一块布来，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红线，外面还沾着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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