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女儿要出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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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棚老板是位瘸子，见她一直望着船，就把热茶放到她的面前，说怕船走的话，就让船员留下个记号，不要下船又跟着水跑了。

崔颖说道：“你见过他们开车走人不等人的情况吗？”

老人拿着壶的手停了下来，看着她一会儿之后说，“就是这样的留下。”归帆的船腹之前补过一次，船停在这里的时候，他下去找些吃的，回来的时候，码头上已经没有船了。

他指着船腹上的白漆，说

崔颖把茶杯移到了左手边，然后问他是哪一班。老人想了很久也没有想起来船上的日期，只说自己来的时候，街头药铺里的那位老人还在煮鱼汤。

这时孟秋就从街上回来了。

她走得较慢，程鹭跟在后面，怀中抱着一个旧木匣。茶棚老板看到匣子边缘被磨得发亮之后就叫了声林师傅，但是又看到孟秋的脸后又把话收住了。

孟秋问到：“你是认识我母亲的吧？”

老人看着她怀里的鞋子，低下头往茶炉里添了一块炭。

老人说，“她在那儿缝了几年的衣服，总说女儿要出嫁，攒够了路费就回家。”

孟秋接过盒子之后就打开了。只剩下一截粉笔、一把钝了的剪刀、一副眼镜的一只腿用线绑着。

她的拇指触碰到了镜腿上的线，鼻子都变红了。

孟秋说，“我娘走的时候还不至于用到这个。”

孟秋把眼镜放回眼镜盒中，扣了两下也没有扣上。

孟秋低下头，不再问茶棚老板那几年到底有多长，只问林月娥最后去了什么地方。老人望着街道，程鹭把匣子扶正了，说店里邵娘子见过一个人，前几天林月娥拿走了存下的工钱，说有船可以接她回去。

“什么船啊？”

“接归帆的驳船。”

孟秋站起身来的时候，膝盖碰到了桌子边沿。崔颖用左手按住向外滑动的茶碗，让程鹭先把话说完。

林月娥并没有把木匣带走。把铺子里没有做完的工作交还给店家，说船上可以吃饭住宿，不需要再带东西来做活儿了。邵娘子怕她这次又走不了，于是叫她把匣子留下，在家里再派人传话。

“又不能走了？”崔颖抬起了头。

“她之前去过码头，但是没有买到船票。”程鹭说，“邵娘子刚才还在翻旧账，想看看是哪几回。”

孟秋抱着匣子向船边走去。崔颖没有让她们自己去追，叫棚外的随从回归帆号，告诉许静宜等人查到的地方，让船上的人员看住杨票客，并且让老胡来岸边接一下。

那个人答应之后就跑下石阶。茶棚老板听到接驳船的声音后，脸上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说归帆的客人平时都不在这里等，大船靠不了的时候，先送到港湾处的老货驳上，等有空位了再接。

“由谁来接呢？”崔颖问道。

“姓潘的负责，替船夫运送货物，带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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