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娘不在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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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员放下搭板，催促他拿东西，说寄存的箱子有人送到岸上，不要全部都等在这里。

老汪走到板子旁边的时候，脚又缩了回来。

“我先问一下。”

船员说，“住的地方不是已经给了你吗？沿着街道走。”

他不走，对卖鱼的人又叫了一次，终于把人叫来了。隔着栏杆看他的那个人先问他找谁，听老汪报出店铺的名字后，手中的伞就歪了点，说那里早就改成药铺了，卖鱼汤的已经很多年没有做了。

老汪的手抓着箱子的绳子。

老汪说，“我的妻子姓杜，门前有一棵歪脖子树。你小时候应该去过那里吧？”

那人没有再说话，转身就跑到了街上，过了一会儿又带回来一个戴深色头巾的女人。女人走的速度很快，在石阶旁边的时候就停下来了，她仰望着船上的老汪，嘴唇动了好久也没有说出什么来，最后才问老汪是从哪里回来的。

老汪见到她之后，先喊了声“老婆”。

女人的脸色很不美观。

“那是我娘。”

甲板上的人不再催促下船了。老汪低下头来看她的脚，又抬头看了看她的脸，说来找女儿，小名叫阿香，在小时候摔破了下巴缝好了还要用手去抠。

女人把头巾取下来之后，下巴上那条歪斜的疤痕也露出来了。

阿香说，“你答应回来给我做灯笼。灯纸生了虫子，我母亲也没有舍得扔掉。”

老汪放开箱绳，伸手向前去，但是没有碰到人。阿香在岸上看见他箱子外面露出的玻璃碗后，眼睛就红了，但是仍然没有上来。

阿香说，“家里没有鱼汤了。娘不在了，树也被雪压断了。”

老汪扶着栏杆，气喘吁吁。船员弯腰捡起箱子说先下去吧，家里事情回去再谈，船还要继续航行，后面不能一直等。

崔颖说，“还没有答应。”

船员抬头指着老汪胸口放着的票说，到站了之后钱也就到这里为止，并没有强迫他。但是老汪一把抓起箱子不让别人拿走，问杨票客在哪，说是出来走一遭，回来赶上节日。

杨票客躲在后面，半张脸贴在舱门上，说他只是转述，并不知道他家过了多少年。

孟秋捧着那只碗向他走了过来。

“你卖我娘票的时候也这么说的？”

他往里退的时候，程鹭已经站在了门口，没有让他退回去。搭板那边的船员很不耐烦，把老汪的箱子提起来送到岸边，阿香想去接，但是老汪还是扑了过去。

板子被浪冲了一下之后，箱子的绳子就在板子边上磨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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