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娘不在了（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玻璃碗摔到石头台阶上发出的声音一直响个不停。老汪俯身去捡，鞋底一滑，膝盖跪在湿地上，半身都掉到了栏杆外面。

程鹭喊道，“抓住他的腰部后面！”

崔颖没有伸手去扶受伤的肩膀，只是指了指门口的空木箱让陈顺把箱子放在搭板船的一端，使船员能够站稳。老胡把横在路中间的提包推开，扶住箱子边缘，不让它顺着湿漉漉的甲板下滑。

程鹭跳过去抓住了老汪后腰的衣带，另外一个人抓着栏杆绳子，两个人一起把老汪拉回到板子上。阿香站在石阶透了。

崔颖说，“回到船上。板子不要收，人还在上面。”

船员松开箱子的把手，用脚踩住板尾。老汪被扶着上来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陆慕白已经让出轮椅的位置，自己靠在舱门边的扶手上。许静宜将老人安置到椅子上之后，医护人员蹲下身来查看老人磕伤的膝盖，并让工作人员先去拿干衣服。

陆慕白想要进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许静宜扶着他坐到旁边的床沿上，把要说的话给拦了下来，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这里人已经够多了。

老汪的眼睛一直盯着对岸。

阿香在。她看着轮椅上的人，就问爹怎么样了，老汪听到这个称呼之后，眼泪从皱起的脸颊上流下来，嘴唇张开，但是没有说出话来。

崔颖让人把搭板重新固定好之后，让阿香上来说，现在船暂时不开了。

管船的人终于从上面下来了，穿的是短皮衣，脸上没有笑容，先去看湿掉的木板，然后问是谁说不能开的。他姓顾，船员称他为船长，杨票客见到他来了就马上往旁边让。

程鹭将老汪的票递到他的面前，问过节之前能到的是谁加的。

顾船长看完之后就看了杨票客一眼。

顾船长说，“栖灯要停止。”

崔颖说，“他卖的时候，把东西拿回家来讲。船位没有腾出来之前，人不要上岸。等他好些了再问他要留下哪边的。”

顾船长面色凝重地问道，多停的费用由谁来承担。程鹭说查访约定中有靠港询问的内容，自己会记住的，另外买票不能代替别人做主。崔颖把本来留给同伴休息的空舱报告出来，让老汪先去换衣服，没有占着狭窄的通道跟他们争吵。

顾船长看了一下没有散开的几个人，于是让船员把上岸的箱子取回来，并叫杨票客跟他一起去见账。

阿香上船的时候，鞋子里的水一直往下流。

她走到老汪身边，伸手去摸父亲被水泡得发白的手，但是又不敢用力。老汪想说带了一碗东西，张开嘴问她的娘在哪儿。阿香蹲下来握着那只手，把头埋在他的膝盖上好一会儿都没抬起来。

孟秋把玻璃碗放到舱口之后，就拉着崔颖走到一边去了。

孟秋说，“我去瞧一瞧。我母亲写在信上的店铺就在上面。”

她手里拿着那双鞋子，旁边被自己的手指抓出了痕迹。崔颖让程鹭跟着自己走，自己则走到岸边附近的地方，十七留下来看守许静宜的东西，不让船夫把老汪的箱子又扔出去。

岸上的温度比船里的温度低很多。

崔颖穿好衣服，在平坦的地方走了会儿之后，肩膀就开始发酸了，于是就在石阶旁边的茶棚里坐了下来。程鹭和孟秋一起去店里找东西，带的人就留在棚外，既可以看船，也可以看通往街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