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卸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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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颖让陈顺留在岸上，不要把路占满，程鹭可以跟她们一起去。把椅子搬到石墙外面就可以看到跳板和船头卸货的地方了。

驳船停在那儿，拿个布包不就把人全部都支走了吗？

潘掌柜还说到吃住的问题，说大家出门都不容易，自己经营这条船也需要钱。崔颖往船尾一看，有人把长绳子扔进水里，绳子的另一头接了一艘冒黑烟的小拖船，小拖船正慢慢驶向港口。

“让她们进去拿东西，船先不要动。”

“离岸一些，卸货的时候把煤卸到一边，不会影响到其他的事情。”

崔颖喊了程鹭一声。舱里的女子转过头来答应了一声，说她看见林月娥的包了，很快就出来了。

里面有很多行李，林月娥俯身从褥子下边拿出了一个旧布包。皮围裙伸出手来，说潘掌柜的工衣要留着。她解开了棉袄的扣子，脱到一半的时候，程鹭就把她的衣襟给她收好了，让她穿到岸上再还。

“连衣服都带走，找谁要？”

那个人抓住了袖子，孟秋伸手一拨，布包就掉到了地上，里面发出一些零钱的声音。林月娥马上俯身把包抱在怀里。程鹭把他的手推开，让岸上的人拿一件厚衣服来。

崔颖正要叫陈顺去茶棚借的时候，水面忽然一晃。

跳板顶着岸石向后移动，黑水从板下涌出。陈顺伸手去扶板沿，又马上缩回，手指被木头擦过之后滑过车轮。

拖船的烟已经很大了。

船头的年轻人已经解开了岸缆，手里拿着一卷湿淋淋的绳子，呆呆地看着外面的人走出来。

孟秋跨过舱门的时候，被船身带偏了，扶着门框才站稳。林月娥手里拿着布包，半边棉袄搭在肩上，程鹭一只手按在门上，把她们拉到里面去。

岸上跳板已经掉到水里了。

潘掌柜的笑没有停，对崔颖点了点头。

“停下来之后就接着做。家里人已经全部找到，还会找不到吗？”

崔颖扶着椅子站起来之后，看见水面上绷紧的拖绳，又看到货船后面还没有放开的岸缆。

陈顺往前走的时候，她喝止了他，声音压过了绳子摩擦石头的声音。

“不可以碰水中的板子。到船尾去，让那边的人不要解绳子！”

陈顺绕过煤堆之后，船尾的人正在把湿缆往桅杆上推。

“人没下完。”

他扑到近前，没有伸手去抓绳子，只是一直挡在那个人的面前，指着船上的东西。缆绳一紧，上面的碎冰就崩掉了，砸在石头上。对方马上松开手，退到缆柱后面，抬头骂道：“怎么不等信就开船。”

拖船仍然在向前行驶。

驳船的尾部被牵着，船身倾斜着转动，孟秋扶住门边，一只脚跨出门槛外的积水。林月娥想去拉她，程鹭把两个人一起推进了门里，自己抓住门边的铁扶手，对前面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