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狭窄的小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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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机的声音把她的声音给淹没了。

潘掌柜的脸色很难看，对陈顺说，别挡着干活，缆绳一断，谁出得起这个钱。他走到船尾的时候，崔颖并没有去拉人，而是让刚才推车的年轻人把板车横过来。

年轻人犹豫不决。

“不要让别人用那根绳子。”崔颖说，“你看看船上的。”

他向门口望去，正好看到林月娥的棉袄挂在孟秋肩上，孟秋护着她，脚下一滑，赶紧扶回门口。年轻人把车往旁边一推，堵住狭窄的小路，然后跑到岸边拿起铁铲去敲船帮。

铁皮被敲得咚咚作响，船头的人也终于转过头来。

程鹭腾出一只手来，指着还在岸边挂着的尾缆对他说，“你去前面招呼一下。”那人看清楚后，爬到煤袋上向拖船挥臂，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在甲板上。

潘掌柜跑到车边，把木头的把手往一边一推。崔颖拦住想要过来帮忙的陈顺，让他去尾缆旁边看，谁也不要踩绳圈。

她自己靠着墙，并没有伸手去接车下东西。右肩很疼，她只好提高嗓门对船上的乘客说，林月娥的女儿以及随行人员都在船上，有人要卸煤的话，先把人送下去。

舱帘一个接一个地被掀开。

里面等船的人挤到了门口，有的拄着拐杖，有的只穿了一件薄外套。皮围裙想把他们赶出去，程鹭站在门口没有让那人再去拉林月娥的衣服。

拖船那边终于出现了回声，黑烟也稍微减少了一点。

驳船并没有马上停下来，仍然受到水流的影响而摇晃。陈顺退到墙后，看着绳子由紧绷变松弛之后才敢给崔颖点个头。守缆的人骂骂咧咧的问潘掌柜到底是谁说船是空的，连跳板都没有收好。

潘掌柜没有回答。

老胡从石墙那边过来，胳膊上抱着一叠厚衣服，看到车子堵在路中间，先把衣服给了崔颖，然后去帮助缆绳上的工人。等到拖船倒回来之后，就把货物慢慢地运到岸边。船工用长钩将浮在水面的跳板钩住，把一端拉到岸上，陈顺和年轻人一起把跳板抬起来，再放到船边。

老胡上去踩过之后，让别人拿货袋把板脚压稳了之后才向程鹭招手。

林月娥过来的时候，还紧紧抱着布包。

皮围裙也跟着她走到了她的后面，伸手又要去拉工衣。她突然停了下来，转身把袖子从他手里拿回来。

“我的衣服放在包里，换好了再给你。”

“现在觉得冷，之前为什么不先脱掉呢？”

孟秋脸上还有水，伸手就要去推。程鹭先把那个人的手臂推开，让他退到门后。林月娥没有跟着吵闹，把布包给了女儿，解开了衣领，在里面取出一件薄夹袄慢慢穿上。

崔颖在岸上铺开老胡带来的厚衣服，等母亲踏上板头就交给孟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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