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旧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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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顺把折椅固定好之后，把工具袋放回床下，但是里面空出的地方仍然没有东西。老胡打了个呵欠，靠着墙坐下，叫到港前叫他，自己先闭目养神。

船身穿过低雾，窗户上的雪慢慢融化成水。

等到崔颖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没有雪花飘落了。远处的堤坝上人很多，一床湿棉被被抬到了木架上，水从被角往下流，

孩子的鞋子掉了一只，掉到了泥水里。

上面的人骂了一句脏话，伸手去抓他，但是孩子弯下腰把鞋子上的泥都弄脏了之后才把东西塞进怀里。程鹭从舱口看到有人搬东西的时候就让开一些，不要只顾着往高处抬箱子，把

渡口没有像样的栈桥。

新堤外临时接出木排，用缆绳连在岸边的桩子上。归帆号停在水深的一边，小船把人送到木排旁边，再上到大船上。堤内低矮的房子已经被水淹没了，屋檐下挂着从床上拉出来的被褥，镇上的人来回跑，嗓子都喊哑了，鞋子也没有几双是干的。

顾船长让人把缆绳多绕一圈，搭好宽板，自己站到船舷边上接孩子。孩子怀里抱着泥鞋不放手，他就把人和鞋一块儿给了里面等的人。

崔颖只走到靠近舱门的地方，右肩仍然托着，并没有挤到栏杆上。她看到木排人还要往上踩。

“先把木排上的上来。”崔颖对程鹭说，“

程鹭走到一边把挤在门口的人分开，让船员沿途把乘客引导到空舱里。老胡也去帮忙，并没有给谁接沉箱，而是扶着一个人过了门槛。异星同行者站在过道里，将自己的包包收回到床下，给抱孩子的留下通道。

陆慕白把轮椅往后一推，让第一个上来的老人靠着墙坐下。许静宜带着医护人员拿来了干布，先看看谁冻得发抖，没有让所有的人围到药箱边上。

等到木排空出的地方之后，崔颖才请岸上的人进来谈话。

来的是一位挽起裤脚的女子，姓宋，脸色被晒得发黑，袖子卷到了肘部。她喝了半碗热水之后，听到孟秋说出青梧后街的住址，手中的碗就不再动了。

“槐树的枝桠已经延伸到墙外，门向内开启吗？”

孟秋点头说，母亲记得院门很窄，拿东西的时候会碰到胳膊。宋嫂把碗放下之后就说那户人家还没有人搬出来，昨天我去看过，门里面有人答应着，叫我们先接低处的。

林月娥抓住了椅子边。

崔颖也询问了姚家寄信铺的情况。宋嫂指着堤上挂着白幌子的棚子说，铺子也跟着搬出来了，掌柜正在给别人送东西，过会儿就能见到他了，不必再去旧街找了。崔颖记住了那片白幌子，先让孟秋把住处说清楚。

“她的腿脚不好，所以不要听她说不要。”

宋嫂看着她，有点疑惑，问她认得的人。

“我是她女儿。”

女人好像没有听清楚，目光停留在她的白发上，最后没有当着人的面再问下去，只说自己认识去那边的水路，本来就要再去瞧一瞧，孟秋若要去的话，等卸下船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