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旧岸还亮着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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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过去没有？”崔颖发问。

“送油的回来之后说，台阶都被水泡烂了，没有地方可以放脚。把油罐放在堤嘴上之后再去一看，油罐已经空了。”

姚掌柜把眼睛抬了起来。他认为崔颖只是要她签个字，旧地方都已经搬走了，留一盏灯也是浪费油。这时才问，既然罐子里的油都用完了，那么是谁给添的油呢。

宋嫂摇着头。只有光亮，并没有见到添油的人。

过道里传来勺子碰锅的声音。孟秋把碗端过来之后，听见他们还在谈论旧泊位的事情，于是就问起那是不是母亲当年坐错船的地方。姚掌柜说不能答应她，青梧来的信送到哪里去，有的时候由下一站的人转交，他认识送信的人，不认识每一条河流。

孟秋望着母亲那里，并没有再问下去。林月娥正扶着她母亲的手教她如何端船上碗，碗底很厚，所以端起来容易滑动，两人小声议论着什么，旁边有人走过的时候也没有注意看。

崔颖把空出来的椅子往桌子旁边挪了一下。她没有让顾船长立刻出船，而是先问可以到什么地方。宋嫂说高处的堤道还能通行，走到尽头可以看到旧泊位，再时候连她都不过去，只在堤上等消息。

“先修堤坝。”崔颖说，“人来了也好，不来也罢，先去瞧一瞧。不能一开始就拿船去试水。”

程鹭可以陪她走完这段路吗？许静宜听后先问自己肩膀怎么样，崔颖没有说疼，请她看看岸边的道路，走到有栏杆的地方就停下来。顾船长让船员留出宽板，并把新堤管事的人也请了过来，说有岸上的人带路才去，灯先照旧留着。

姚掌柜将相纸收起之后又取出来，把相纸朝下放到崔颖面前。

“这张照片我不要钱了。”

崔颖把相纸给程鹭，让程鹭放到之前查到的地方去。陈顺将锉放入自己常用的布袋中，原来的油布、硬纸留在桌上，一并交给程鹭保管。

屋子里的人慢慢离开了。老胡问陈顺晚上能不能好好的睡一觉，陈顺把工具袋的扣子系好之后摇了摇头。

“找到了我自己的东西。”他说，“送东西的人还没有找到。”

崔颖看到舷边有人拿着灯往岸边送，就让程鹭跟着一起去看看油是送给哪一边的。听到呼喊声后，那人转身拿起了灯笼，正好让她们看到了灯杆上挂着一块干净的白布。

宋嫂认出布结后，马上让他停止。

“你手中拿着的是新堤的灯。为什么要把东西送到旧岸去呢？”

提灯的人很迷茫，说自己是新堤下接的活儿，来人告诉他旧岸那边有人刚来，怕找不到路，让先在低处挂一盏。

宋嫂的水碗还没放稳，碗底就碰到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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