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旧岸还亮着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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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来的时候，

提灯的人没有向前走，先把灯给了宋嫂。

认识叫他的人，这个人平时在岸上做过短工，有船来的时候就帮忙收缆。那人给了他两个钱，说自己的手里拿着货物，没有空手的，让他把灯挂在旧泊位上。他接过之后就感到很奇怪，就问别人靠在哪里，对方抬手一指，指向堤下的水。

“没有下去。”提灯的人说，“想过来借一根长竿，在上面一挑就可以了。”

宋嫂用袖子把灯罩上滴下的水擦干净之后，把白布结打开来再交到新堤接人的船员手里。船员四处寻找灯光，找到了之后就把它挂到木排外面去了。下一条送人的小艇也已经到了，船头擦着排边，里面有一个孩子伏在包袱上睡觉，连大人把他抱起来都没醒。

程鹭问短工去哪里了。提灯笼的人指着堤脚处说，自己回头的时候只见到一个人从棚子旁边走过，并没有看到有人下水。崔颖让姚掌柜把送包人的样子告诉他，两个人所说的衣服都是一样的，但是一个人见过，另一个人没见过。

过了一会儿，岸上来的郭管事。把湿草鞋扔到门外之后，先问顾船长今天还能接多少人，得知船上可以挤进去之后才坐下听旧泊位的事情。

“那里曾经有一个收货的棚子，岸边后来塌了一部分，原来的台阶也沉入水中了。昨天派人去看了一下，旧泊位的油灯被放到缺口对面去了。灯下可以站人的话，至少能看到人的脚。有人在堤上喊过，但是没有探出头来。”

“什么时候把那盏灯撤下来？”崔颖问道。

郭管事朝她看了一眼，说本来想等各船交回条子核对一下没有遗漏之后就熄了旧灯。现在水面上只有一条可以接人的路，旧灯一直亮着，有船赶过来也不一定认得新堤，容易沿着原来的地方走。

崔颖让程鹭把原来的收条拿过来。郭管事看完之后就去找陈顺。

“你在我们这里下过船？”

“今天才到，我那把锉怎么到了岸上，还得问人呢。”

郭管事将纸还给对方之后，并没有再问对方的名字。他的手上有一些绳子磨破的地方，手指碰到纸角才感觉到疼，换一只手向顾船长要一盏防风的手电筒。旧灯有没有人加油要亲自看看，既然有人拿这张纸来顶替接应，回去之后也要让收条的人把送来的物品保存好。

崔颖也把周家男人的事情告诉了别人。郭管事认得以前晾帆布的架子，在堤头正好可以看到那边，如果看到人，先问问有没有落脚的地方。程鹭同那位妇人打过招呼之后，请她留在船上等候，宽板上人多，一时没有消息也不要下船去找。

许静宜给崔颖把托带又系上之后，就告诉程鹭要慢一点走。十七原也跟着到了舱门口，见外面地方狭小，就把脚收了回来。林月娥同她的母亲一起在吃东西，孟秋坐在床边把空碗接过来问船是不是要开走了。

“还要在此处接人。”崔颖说，“我们去堤头看看，回来给我留一碗汤。”

陆慕白让出一条轮椅通道，但是没有跟着下船。老胡背上一件干衣服，陈顺想要把工具袋也带走，但是看到堤上的泥巴之后就把袋子放回床下，只把锉放在了外衣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