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你看到船了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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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的风很大。郭管事走在最前面，宋嫂跟在后面，遇到有水的地方就先踩一脚，看看有人催促。新堤棚下有人分干柴，姚掌柜抱着几封从湿纸堆里拣出来晾着的信，一抬头看见他们，往堤头看了几眼之后又低头把信压紧了。

往前走，岸上的人声就小多了。

栏杆在缺口处断裂了，新钉的横木颜色较浅。郭管事让众人站在钉过的地方后面，自己拿着灯笼往下探。水流过堤坝的时候溅起很多水花。旧泊位上露出的木桩只剩下顶部，原来挂在上面的缆绳钩子也只剩一半。

灯在比较远的地方。

灯不算高，隔着水看去，仿佛有人举着灯光站在岸边之下。风一吹过，火焰就晃动了一下，照亮了后面一小段非常平坦的石头地面。

宋嫂皱起眉头说旧街口的地方前几天就进了水。郭管事把灯往下一照，近处还是漫过台阶的河水，中间也没有可以踩的地方。

突然有人在那边喊，说抬重物的先等等，后面还有一个腿不好的。

郭管事下意识地把灯提高了一些。

崔颖抓住了他拿灯的袖子。

“先听他说什么。”

人话一出口之后就紧接着传来木板摩擦石头的声音。宋嫂回头看了看新堤之后，并没有见到有人推车。从栏杆边上折下一根枯枝扔到。灯光下的石面还是干燥的，水花也没有溅上去。

堤后面又传来人的脚步声。两个扛着木头的船夫听到了有人叫他们，于是过来问是否有船误入了缺口。宋嫂拿一根竿子，在新钉好的横木点没抓住，

崔颖朝老胡招手，请他先和其中一个船工回新堤。接人的宽板、挂着白布的灯仍然如旧，让顾船长看着木排上的人。如果有人在这里托人请他来接，也要等他们从堤道上走回来之后，在当面讲清楚后再动船。

老胡答应了，临走的时候又问陈顺要不要一起去。陈顺把外套穿好，在横木后面站着，想看清楚挂缆钩的样子。老胡听完之后没有拖着他，用手在木头上拍了拍，让他按照他说的那样站稳了之后就和船工一起走了。

郭管事把灯移到上风口，对对面喊了一声，问有没有姓周的在水边，让那人回一声。只说了一次。最近河面上有一个浮筐撞到了木桩上，响了两下之后从钩子男人从灯后面伸出手来，好像是要招呼走慢的人跟着一起走。

陈顺向前移动了半步，鞋尖碰到横木之后又退了回来。他说水下的几根桩子已经断裂了，对岸还有一根没有断，在上面还有一圈新的绳子。

宋嫂用手挡了一下前面的灯光，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那边的绳子越拉越紧，好像有一艘船要靠岸一样，过了一阵子之后，石面上就有一个挽起裤脚的女人走过来了。她手里没有灯，怀里抱着一个空筐，在过了木桩之后就把筐放下，然后转身对着后面招手。

崔颖不认识她。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能够看清楚的是女人抬脚和落脚的地方。沿着灯光照到的地方走下去，居然还有一条街。低房门口挂着被子，门槛下有一条狗，在空筐旁闻了闻，但是水没有弄湿它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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