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你看到船了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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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早晨从这条街前面撑了一条船。”宋嫂说。

她的声音很低，说完之后就不由自主地抓住了郭管事手中的提灯。郭管事手中的灯光稍微偏了一点，所以栏杆被水流推动到堤脚处打了个旋之后又滑下去了。

那边的人正在下楼。先是有个男人带着布包上来了，接着又有人拿着篮子跟着上来，一个赤脚的小孩也跟着出来了，在街口站着望着人递鞋。

崔颖还记着那个小孩仰起头来的样子。归帆靠新堤的时候，他站在湿被子

程鹭也知道。

“上船询问情况的是他。”她说，“鞋子还放在灶门口烘烤。”

大人把鞋子递给孩子，旧岸上。孩子接过了之后坐在了干爽的台阶上，低头把鞋子穿好。挽起裤脚的女人在一旁催促说，归帆号已经到了，这次一定能把人送回家。

“归帆号已经到达了！还没有上船的赶紧下来！”

女人这次叫得更响了。街上有一扇门本来已经关上了，但是听到声音后又打开了，一位老太太拿着铺盖从里面走出来。赤脚的孩子已经穿好了鞋子，在石头做的台阶上跺了两下脚。崔颖看着他的脚，鞋子非常平整，没有一点潮湿的痕迹。

缺口上面有人答应了。

刚才留下的船工走到栏杆旁边问道：“是不是我们船上的人过去？”

他举手想要招人，但是被郭管事一把拉住了。手还没有落下来，水下街口就有人抬头望了过来。举着灯的人侧过身子让出船边的位置，并且向他们挥手示意。

那个人所看到的并不是他们所站的这道栏杆。手伸得很低，等了好久也没有接到东西，于是又向前移动了两步。

“你看到船了吗？”崔颖问道。

船工被郭管事抓着胳膊，伸长脖子往水里看。距离街口最近的水面只有一根麻绳绷得紧紧的，灯光一照到的地方，露出的绳头一跳一跳的。

“听见她叫我们船的名字。她叫得非常真诚，我还以为船已经靠岸了呢。”

程鹭将刚才折断枯枝的地方指给他看。树枝还在下游打转，遇到石头又被水流冲了下去。如果能够靠船的话，宋嫂手中的竿子就不会险些被水夺走了。

宋嫂接过灯之后就放到横木外面去了。水面一亮，崔颖才看见一根绳子斜着朝他们的脚下延伸过去，绳子上缠着被磨烂的草叶，有的地方已经磨损得非常严重了。街口没断的桩子上也有绳子，两条绳子在灯里快要连成一条了。水流到下游的时候，泡过的那根却一点一点地往堤脚下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