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这里没有人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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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嫂没有动。

“送锉的时候，为什么不说还有人呢？”

“我来过，堤上说都接走了。拿纸给我看看，上面还有印章。”他指着桌子说，“你们认得这个。我去请肯签字的人来跟我一起去看看。”

“是谁填写的这句话呢？”

崔颖将收条上“失主已经回到原来的地方”这句话推到他的面前。

男人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水顺着下巴流下来。

“我让人写的并不是这个。”

“灯芯是被谁剪断的呢？”宋嫂说。

“收灯的人。他拿了一把剪刀对我说，‘省着点油吧，后面没有船了。’”男人用手指比划着断口的地方，“我把里面的芯子也取出来烧了一下，但是已经烧不起来了。”

姚掌柜看了会儿灯罩之后，忽然把布袋打开，在夹层中取出一张湿纸。这张纸是他在搬铺子的时候得到的，上面写着要把旧岸收到的东西带到新堤去，并且原地不再留人。

“看到这个之后，我才把柜子空出来。”他说。

郭管事接过之后，打开的时候纸角粘在了一起。用大拇指慢慢的搓开之后，目光就落到了最后面的红印上，再看看崔颖手边的收条。两个印子是一样的。

他没有再将纸折叠起来，交给顾船长，请顾船长先将纸压在桌子上，等自己把人带回来之后再作处理。

程鹭将纸张收起。郭管事拿着刚抄录的地址站在门口，过了好久才转身对岸上的人说，让已经核实过的住户亲自到棚子里来，没有见到的先空着，不准代人回答。

男人要跟他一起去的话，刚站起来的时候，腿就向一边歪了。宋嫂扶着他，手碰到膝盖才发现油衣

“坐。”她将人按回木凳上，“路在哪儿，你说。”

这次他并没有再去点堤下灯。叫郭管事拿一块砖，在脚边画出窑后的灰坡，画到塌墙的地方就停下来了，说墙下原来有个运灰的洞。倒下的板架顶住了洞口，人可以从墙边走到旧街背面。周师傅在外面压着，里面还有人。把灯放在街口，里面的人看到亮光才知道有人没有离开。

“你过去之后，水到了哪里？”宋嫂说。

“腰部以下的地方。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这里。”

他抬手在胸口处轻轻一按。

崔颖往舱里看。许静宜刚给周师傅包好脚，手边那双干鞋还没有来得及穿。等到岸上把名字核对清楚了，水也不一定就等着了。

她让顾船长留下一个人把守宽板，又叫程鹭去找两个走过灰坡的船工。可以提供灯油，但是用他自己准备的灯，要有船上的人跟着一起去。

“你认得路，也想让他们出来吧？我们一起走吧。”

男人手里拿着一盏灯，慢慢的点着头。

陆慕白从舱门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干绳子，并没有问她要去哪里，只是看了一眼她肩上的托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