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这里没有人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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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颖问：“见到没有？”

郭管事看着她，但是没有说出答案。过了一会，他在桌沿上擦干净手心的泥土，向姚掌柜要了一张纸，在两个地方一一抄写下来。

“晾布棚后面已经没有地方可以站了。”他把纸对折起来放进上衣口袋里，“先找到新堤处的再说。找到一个就算了。”

姚掌柜手里还有几封信，听完之后就推着船门要跟他一起去。门刚打开，外面的人就往后退开了。木排旁边有人翻了上来，一条腿跪在板上，油衣湿透了贴在身上。手里拿着一样东西，在板上拖出一条水痕。

宋嫂认出他的衣服后，就挡在了门口。那个人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之后，马上就把手中的东西举了起来。

是一盏灯，灯罩有一处破损。灯里面没有火。捧着放在宽板的边上，喘了口气之后才扶着膝盖站稳。

“为什么要将新堤的灯安装到旧泊位呢？”宋嫂提问。

“没有挂。我去送了一趟，但是没有送到。”

“你是愿意来认的。”宋嫂望着他身后水面，“还有谁跟着你？”

男人也转过头来看了看。肩上空着的地方，衣服破的地方都看得一清二楚。木排旁边有两个人伸着竿子往下看，

“从窑洞后面绕出来。桥板没有带过来，我把它们留在了那边。”他说，“灯漏油了，换一个罐子。”

姚掌柜从门口处走过来，仔细的看了看他。那人抬起头来见到掌柜的之后，就问自己的东西有没有送出去。姚掌柜转过头去的时候，陈顺就听到了这句话，手里还拿着一把锉刀。

崔颖没有让姚掌柜先回答，而是把之前夹在包里的收条拿过来放在灯下。

“叫我签字，签完字之后谁去关灯呢？”

男人看到纸角上的印记后，用手擦了擦自己的脸。他往怀里摸了两次，又拿出一张同样大小的纸。两张纸放在一起的时候，红色的印记都在同一个地方。崔颖以为他会把名字指给我看，没想到他翻到了背面，上面画着一个小孩子用炭笔画的图案，一条岸，一条船，船头缺了一半，画到纸边就没有地方了。

“先不要签。拿这张纸的人已经撤退了一次。”

把坏掉的灯泡反过来，

“我去换火。你们从水中打捞出来一个之后，还有人在那儿为你们守候。再让灯自己熄灭的时候，他们就会以为这里没有人了。”

崔颖看着那截灯芯，并没有伸手去碰它。

“你看到我们救人了吗？”

男人点头之后又看了看陈顺手中的锉刀。

“在割绳子的时候，我在板子那边扶着。

陈顺把头抬了起来。刚才他去托周师傅的腿的时候，木头稍微浮了一点。他认为郭管事松了绳子才出现空隙。

“伸手的是谁呢？”崔颖发问。

“我不知道，他说媳妇带孩子走了，他也该走了，我叫他先把板头扶着，他就一直扶着。”

男人将坏掉的灯泡往旁边移动了一下，灯罩里面又流出一些水来。用袖子去擦，越擦越湿，最后不擦了，低声问道：“能借点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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