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船开之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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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管事将纸拿近了灯光处。纸上的内容是旧棚里暂时存放的行李,已经被领取了,船上只需保留好凭证即可。留出一个空位让顾船长签字。
杨票客够不到,就冲棚子边上的工人喊:“收货的纸,哪条船不用?”
工人低头看了一眼。之前拿钩的时候还催促过郭管事松绳,现在把钩头翻过来,把杨票客踢开的钱包一个个收进匣子里。
“那你要跑什么?”
杨票客没有再说话。
女人坐在山坡上,赤脚而行,手上还拿着从窗户边抓下来的木刺。行李声传过来之后,她就抬起头来问纸上有没有孩子的名字。郭管事递过来的,她不认识字,只看到右下角有一个歪歪扭扭的手指印。
“按的是我。他说按了之后再去寻找孩子。”
崔颖看向杨票客。
“人关在屋里,纸上的字就变成了领回的字了吗?”
“字是从上面拿来的,我就按照上面写的去做。”他一边说一边往堤道上看,“红纸分开,一人一半。见到孩子把东西拿回来,就不算我丢的了。我做的就是中间的工作。”
“让谁拿回来?”
杨票客闭上了嘴巴。
程鹭没有再逼他,先把湿纸交给郭管事保管,叫人用剩下的索子将他的手缚住。杨票客这才急了,说钱都可以退,他还要在这条河上讨饭吃。
女人撑着地想要站起来,但是没有成功,于是伸手把布包里的耳环取了出来。
“那是我的东西。”
捡完之后还在地上找。宋嫂看见她伸手去摸钱,就把散落在泥地上的几枚钱捡起来交给她,让她上船后再数。
杨票客赶紧说够了,数得清。
宋嫂把脚踩在了木匣子上面。
“没问你啊。”
人往回走的时候说货棚后面塌了一块。水冲开门的同时,刚才的货筐也被推了出来。郭管事让工人从灰坡上撤掉绳子,先把站在坡边的人全部送上堤道,最后才放开栏杆上的活扣。
绳子突然滑出,架子在水中翻了个身,整块横木都露出了水面。
陈顺看到靠近一些,在漆边上摸到了一个狭窄的地方。
锉柄上白色的痕迹卡在了同样宽度的地方。
油衣男人伸手想要帮忙,但是胳膊抬不起来,手指只在木头上碰了一下。
“不可以拿这个。”他说,“这是垫板,漏水的时候用来堵住船底的。”
陈顺将木头翻过来。背面有锉痕,缺了一块的地方是锉齿啃咬的地方。摸到缺口的地方,想起丢锉之后,老胡让他找个地方坐下,自己去打听有没有人看到。
当时他所坐的位置就是一块木板。
“锉哪里来的?”他说。
男人摇摇头说:“我拿到的时候就已经包装好了。把东西送给受伤的人。”
陈顺抓着钩子并没有放手。崔颖让人把这块木头单独放着,不要混到扛回来的木料里面去。目前没有人能够确定到底是板子到了这里,还是锉刀替别人做了什么。
回到新堤的时候,顾船长已经在宽板外面等候多时了。杨票客一出现,他就让岸上的人接住,连同木匣一块儿带到了棚子里。杨票客不走,叫船长看凭条,说早就把钱交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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