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是我甘之如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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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发布王莺生前的抑郁症消息,拿着一张王莺十多岁时的检查报告,称王莺多年来受抑郁症的折磨才自杀的,并声称作为母亲没有及时阻止已是悲痛,什么胁迫受制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澄清此次事件与集团毫无关系,并呼吁重大媒体及广大市民不信谣不传谣,试图掩盖王氏集团之下的所有丑闻。
但这次记者们并不买账,毕竟现场有好几个记者都听到或真实看到了这件事,还有苏偌粉丝对王氏的控诉,这几个记者的手中还有真实物料,王氏那边一直在扭转新闻的风向,但王氏千金除了牵扯画家苏偌这件事,还有王氏千金与温克斯总裁温柯联姻一事,广大网友们猜忌,王莺事件是否与联姻有关,毕竟王氏官方刚不久发布千金复出,联姻品牌方温柯总裁的消息后,王氏千金就出事了,很难不想像到一起,大家需要一个能说服的真相,只能等待警方的消息,否则此次事件只能是持续不断。
因此,林纯芝为此次事件,第二次召开紧急发布会,澄清王莺与品牌方联姻之事不涉及王氏的品牌合作,以降低品牌方对王氏的公信度,事情沸沸扬扬的过了大概五天左右,警方那边排除他杀后立即发布案件通告声明,虽然新闻那边对此事仍有存疑,但王氏集团影响颇大,又有利益在前,这件事暂时尘埃落定,案件仍在调查中,只是王莺的遗体可以下葬了,葬礼就安排在三天后。
三天后,王莺的葬礼,安排在苏偌安葬的黎福园里。
葬礼由苏荷和程博宇操办,苏荷腿脚不便,只能由程博宇,丁俊尼,洛安,林舒南等人忙前忙后了,洛安那日在医院里,身心俱疲的倒下,整整昏睡了三天才醒,醒来后再没看到王政星,身旁也只有林舒南陪着。
苏荷坐在轮椅上,虽然神情憔悴,却坐的笔直,微白的头发被风吹动着,脸上的皱纹深了不少,似乎加深了她的苍老,双眼红肿的望着,若说谁最悲痛,那便是把王莺当作亲女儿的她了,这些年他们母女俩虽然很少见面,但王莺对她的关心从来都不少,王莺是苏偌留给她的亲人,可如今也说没就没了,一想到小莺选择这种方式追随苏偌,她就难过的心口刺痛。
程博宇撑着伞蹲下身给她拉了拉腿上的毛毯:“阿母,天有些冷了,我还是推你先回去吧。”
苏荷轻轻擦掉眼泪,摇了摇头:“小莺和小偌都在这,我腿脚不便,现在能陪就陪着,阿母没事。”
程博宇点了点头站起身,默默的陪着。
初春的雨依然如雪般冰冷,周围灰蒙蒙的一片,黑压压的一群人举着黑伞屹立在墓碑前,每人手捧白色小菊花,放到了王莺的墓碑前,他们都是王莺生前的朋友,RY员工,阿拉斯庄园画室员工,还有一些苏偌的朋友和徒弟,但王氏的人没有一个到场,倒有一个陌生之客。
这个陌生之客是和云嘉沫一起来的,他长相帅气,年轻有为,模样高冷,头发七三分,一身黑西装衬托着他那高挑的身材,整个人的感觉很疏离,但眉眼又让人觉得温和,洛安之所以多留意一眼,是因为他手中拿的不是祭拜的白色小菊花,而是端了一株白色的风信子。
风信子代表重获新生,象征着丢掉过去,重新开始的意义,鼓励人们忘记伤痛,迎接新的开始,洛安看着他手中的风信子,不知道他是为了悼念王莺的新生,还是象征性的安慰未亡人,但不管是哪一种,洛安竟觉得这个人似乎很懂王莺。
他和云嘉沫走到幕前,把风信子放下,微微倾身鞠躬,然后对着家属点了点头,但很奇怪,他竟瞥了洛安一眼才离开。
洛安后来才知道,这个人就是云嘉沫的小叔,云氏集团的实势掌权人,云庭,这些远在角落或坐在高位的人,于她而言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但命运总是很玄妙,越是无关,越是牵扯。
直到葬礼结束,所有人都离开了,唯独洛安没有离开。
黑色的裙摆被风吹的飘然,额间碎发微微勾搭着脸颊,空隙的刘海划着眉峰,吹到一边,雨已经停了,而她眼中也没有泪水,只有难以言喻的疲惫,她沉重的深吸一口,倦怠的坐到王莺的墓前,想象着阿姐就在身旁,她目光凝视着照片,良久,压抑许久的泪终于在此刻落了下来,她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
“真是没想到,那日的挥手道别,竟是阿姐与我的诀别......”洛安咽了咽喉咙里的苦涩,背靠在墓碑旁,空洞的望着阴沉沉的天空,淡淡道:“阿姐,我从十二岁就遇见你,那时你说,我小小年纪带着弟弟奔波,才报以同情收留,但其实你是真的想帮我,因为你看我的时候,眼里不是怜悯,而是珍惜,以前我不太明白,但现在我明白了,阿姐你出身高贵,却活在牢笼里,连疼痛都要别人施舍,所以你是在为我珍惜这份自由,可是阿姐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的勇敢,能为爱的人反抗,而我连踏出去的勇气都没有,更谈不起什么信任了,其实,我不相信任何人,也不相信任何承诺,我那些都是苍白的东西,不管说的多么信誓旦旦,到最后都会被化为乌有,可阿姐你却带着我俩,一晃就过了十几年。”
“你说人死后,什么誓言承诺都不作数了,可人生之所以那么苦,并不是因为这些虚无的誓言,而是因为内心达不到想要的期许而苦涩,苦的撕心裂肺,苦的力不从心,你说过世间太多东西想要留住却留不住,所以尽量收集美好的东西放在记忆里,那样也不会遗憾,所以阿姐,此刻的你,还遗憾吗?”
洛安转眸看着王莺的照片,抿唇淡笑。
但泪,在无声的落下,而此时的老天爷似乎也感受到她的悲郁,雨簌簌的落下,落在洛安的脸上,与滚烫的泪水搅合在一起,洛安伸手去遮王莺的墓碑,但头上一抹阴影晃了过来,挡开了落在她身上的雨水。
洛安悠悠抬眸,眸底一片波澜,是王政星立在身后为她撑伞,他依然是黑色的大衣,棕色的围巾,硬朗帅气的脸,手里拿着的,也是白色的风信子,他正低眸望着她,眉眼尽显温柔,薄唇轻轻抿着,像是冲着她淡笑。
洛安起身静默了几秒,什么话也没说,也许是太难过,也许是觉得冷,她像个委屈的孩子般扑进他怀里,但他身上的气息不是淡淡的柏木味,而是医院里常见的药水味,她凝眉困惑,他这是......怎么了?
她想问一问,但目光扫了眼他的身后——那个令他们讨厌的人来了。
“你们在做什么?!”林纯芝手捧小白菊,全身黑西装的走来,还有去哪都带着的曹玉娴,她看着他们的脸色很不好,对着曹玉娴道:“这都是什么破地方,我就不该把人交给他们。”
曹玉娴默默低着头不语。
“拿着。”王政星看都不看她林纯芝一眼,而是将伞放到洛安手中,轻声细语的说了这么一句后往前几步,把手里的风信子摆在王莺的墓前,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但目光却是深深地看了眼,起身拿过洛安手上的雨伞道:“走吧。”
洛安困惑地看他一眼,又瞥了林纯芝一眼,他这是?不想搭理?
“你还真是好手段,”林纯芝看着洛安,端着个脸走近,仔仔细细的盯着洛安的脸道:“你这张脸,还真是生的和顾茜相似无几,一样的红颜祸水,不仅害了自己的爸,还害死了我哥和大嫂,现在还想继续祸害我王氏继承人?洛小姐,你是怎么有脸杵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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