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談論情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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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見雲覺得這個屋子的窗好像沒有關好,寒風從縫隙裏鑽進他虛弱的身體,他揉了揉鼻子,卻覺得自己竟然要比想象中的平靜。
或許是傅之隅并沒有對自己撒謊,才讓他在悶不透風的難過裏勉強抓住了一道光。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密了些,簌簌地輕響着。
梁見雲問出了第二個問題:“傅之隅,你可以……告訴我,陸方幼當年,到底是怎麽失蹤的嗎?”
傅之隅似乎沒有想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他沒有回避,把梁見雲的被子往上掖了一點,回答道:“啓辰剛有起色的時候,我們接了一個不該接的項目……動了某些人盤子裏不該動的奶酪。”
他寥寥數語,勾勒出兩個一無所有的年輕人那段時間。彼時他們剛畢業不久,憑着孤勇和一點天賦便想在商業叢林中試圖撕開一道口子。
成功伴随着巨大的風險,而他們顯然低估了暗處獠牙的鋒利。
具體的過程已經被歲月吹得模糊,無論是意外還是蓄意,結果只有一個。
傅之隅垂下眼睛,他的聲音也低了下去。
“他推開我,自己沒躲開。”
沒有渲染情緒,沒有描述細節,只有這簡短的九個字好,
“他受了很重的傷。”傅之隅繼續說,語速平直,“可當時場面混亂,等我擺脫糾纏找到他時,人已經不見了。地上只有血,很多血。”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那幾年,我用盡了所有能用的方法,合法的,灰色的,甚至一些不那麽光彩的途徑。”傅之隅重新擡起目光,看向梁見雲,“但沒有用。他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所以才有了後來傅之隅近乎瘋狂的擴張與強大。
只有站得足夠高,手握足夠多的資源和力量,才能将消失的人從茫茫人海中重新打撈出來。
“……原來是這樣。”過了一會兒,梁見雲才低低地說。
傅之隅看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以為梁見雲只是又有點疲憊,他站起身,動作自然地俯身,伸手再次探了探梁見雲的額頭。
掌心下的溫度似乎比之前降了些,雖然依舊偏熱,但不再那麽灼人。
“好像不太燒了……好好休息吧。”他說,“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梁見雲乖順地點了點頭,傅之隅對他笑了一下,說,“晚安,見雲。”
梁見雲擡眼看他,嘴唇動了動,輕聲回應:“……晚安。”
傅之隅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轉身走向門口。
結婚以來,除非必要的外出行程,他們從未在同一張床上共度整夜。
傅之隅沒有解釋過為什麽,梁見雲也從未問過,似乎從一開始,這就是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規則。
他們的親密可以發生在客廳的沙發上,書房的暗影裏,或者是梁見雲自己的房間裏,甚至任何臨時起意的角落,但唯獨不可以發生在傅之隅自己的卧室。
很難想象,婚後兩年,他們從未同床共枕過。
就連今夜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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