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談論情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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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談論情敵
“不要道歉了。”傅之隅打斷他再次湧到嘴邊的歉疚,“不是你的錯。”
他收回手,轉身從床頭櫃上拿起水和藥板,遞到他面前:“先把藥吃了。”
梁見雲想撐着枕頭坐起來,可發燒帶來的脫力讓他手腕一軟,身子不由自主地歪向一邊。傅之隅及時伸手,穩穩扶住他的肩膀,将他托回靠坐的姿勢:“……小心一點。”
或許是強效藥終于開始發揮作用,其實梁見雲此刻除了依舊明顯的頭暈和沉重的鼻塞感,灼燒般的難受确實減輕了些。他垂下眼睛,無意識地揉了揉還在隐隐作痛的太陽xue:“應該不會影響明天的行程。你……”
“梁見雲。”傅之隅語氣沉了幾分,“你生病了,需要休息,我會把明天的活動推掉。”
“……對不起。”梁見雲下意識地又低聲道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乾爽的睡衣上——原先那套被冷汗浸透的禮服早已不知所蹤,是誰替他換的不言而喻。
房間裏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隐約的風聲。
他們已經好幾天沒這樣獨處,沒說過除了必要事務和禮貌問候之外的話了。
梁見雲就着傅之隅的手喝完了水,拇指不自覺地摩擦着被子上的花紋。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帶着藥味的苦澀,和他心頭翻湧的更苦的東西。
梁見雲舔了舔依舊乾燥的嘴唇,将那盤旋已久,明知不該在此刻提起,卻還是想提起的問題問出了口:“你找到陸方幼了嗎?”
世界在這一瞬間失去了聲音,只剩下這句話空洞地懸在兩人之間。
傅之隅接過他手中空杯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杯子放回床頭櫃,發出輕微的“嗒”一聲。
“沒有。”大約過了半分鐘,或許更久,傅之隅才重新開口,“和前幾次一樣,只是誤傳。”
“……哦。”梁見雲應了一聲,他低下頭,盯着被子上那些反複被摩挲的花紋。
“你——”“我——”
同時響起的兩道聲音重疊在一起,傅之隅道:“你先說。”
“……”梁見雲慢慢擡起頭,目光越過昏黃的光線,筆直地望向傅之隅的眼睛,“你很想他,是嗎?”
屋外好像又下起了雪,莊園院子的光一晃一晃的,映進了窗裏。
他聽到傅之隅說,是的。
沒有猶豫,沒有掩飾,坦然而直接。
傅之隅并未避諱與梁見雲提起這個名字。
早在他們關系稍緩,能夠進行一些超出必要事務的談話時,傅之隅就用一句話為那段過往定下了基調:“在那次意外之前,我以為我和陸方幼會一直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是什麽意思呢,梁見雲懵懂地聽着。
與媒體報道中那些或誇大或簡略的敘述不同,在傅之隅的講述裏,陸方幼的形象要鮮活得多。他會提到陸方幼怕黑,提到他算數很糟,提到他笑起來的樣子。
只是每一次,當傅之隅提起“陸方幼”三個字時,梁見雲總會敏銳地捕捉到,有什麽東西碎在了傅之隅的眼睛裏,充滿了哀切。
他們一起長大,竹馬竹馬,擁擠的小賣部,下課時搭在肩膀上的手,昏昏欲睡時被老師點名時急匆匆地掃向同桌的救助目光——那是屬于傅之隅和陸方幼的曾經,與梁見雲無關。
你很想他,是嗎。
多麽毋庸置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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