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你完蛋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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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你完蛋了
餐廳已經開始收攤打烊,服務員們輕聲收拾着桌椅,偶爾投來一瞥好奇的目光。梁見雲看着桌上一點沒有動過的菜覺得有點可惜,也很浪費,想要讓服務員幫忙打包的時候,傅之隅已經牽着他往外走了。
沒有任何媒體在,不需要堆起得體的笑容應付觥籌交錯,只是這樣單純地被傅之隅握着手,這樣的機會實在太過難得。梁見雲不得不和桌上的飯菜與鋤禾日當午的農民伯伯道了個歉,乖乖地跟着他走出去。
傅之隅比他高了半頭,梁見雲不用偏過視線就可以看到他,于是他開始用餘光大膽地描摹着傅之隅的側臉。
從眉骨到鼻梁,微微抿着的薄唇,利落而分明的下颌線,被山風吹起的額發。
描着描着,他的魂兒就被勾了去。
梁見雲忘記自己從哪裏看到的一個理論,這個世界上其實根本不存在什麽一見鐘情,只不過是見色起意而已。
他覺得這話有點道理,因為傅之隅真的是個很好看的人。
他喜歡傅之隅的眼睛,喜歡傅之隅的鼻梁,喜歡傅之隅的嘴唇,這都沒有錯。可見色起意這四個字聽起來仿佛又不那麽乾淨,總之配不上傅之隅。
他實在太喜歡傅之隅了。
喜歡到只是被他這麽一牽,心髒就竄到了指尖的位置,撲通撲通。喜歡到這一晚上漫長的等待與失落,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因為這一刻被暫且劃下句號。
梁見雲忽然覺得自己心裏有兩個小人。
一個抱着胳膊,冷冷睨着他們握在一起的手,不滿地說你不可以原諒他。
他讓你等了四個小時,他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裏,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打來,你就這麽輕易地跟他走了嗎?你的骨氣呢?你的自尊呢?
可另一個小人卻怯生生地探出腦袋,眼巴巴地望着那只交握的手,小聲地嘟囔可是他來了呀。
他最後還是來了,他跑着來的,他喘着氣來的,他那麽着急地打電話問我還在不在,他就是在乎的呀。
兩相僵持,誰也不讓誰。
“——見雲。”
兩個小人打得密不可分,直直往前走的梁見雲也差點兒撞上了樹,好在傅之隅及時發現了他的不對勁,捏了一下他的指尖,也正好捏在了他的心髒上。
“小心一點。”傅之隅說。
梁見雲這才把他丢了半路的魂兒找到了,有些被拆穿了一般地窘迫,慌忙說喔,好的,謝謝。
停車場就在不遠處,車靜靜停在那裏,司機已經站在車旁等候,見他們走來,準備拉開後座的車門。
那輛車即将載着他們離開這座山,離開這片夜空,回到熟悉的城市和熟悉的日常。
梁見雲心裏不知從哪裏冒出一股沖動,他突然站定,晃了晃傅之隅的手,叫他的名字,“——傅之隅。”
傅之隅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他。
梁見雲擡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山間月光清澈,鋪在他眼底。
“可以……陪我走一會兒嗎?”他的聲音很輕,小心翼翼地試探,“就一會兒。”
傅之隅點了點頭,對司機做了個手勢,示意他稍等,司機便識趣地退回車裏。
繞過餐廳背後,再走不遠,眼前豁然開朗。
那裏矗立着一座舊天文臺。
建築不算太大,圓形的穹頂在月光下泛着灰白。門廊上的漆已經斑駁脫落,周圍雜草叢生,顯然已經廢棄了很久。山風穿過破損的窗棂,發出低低的聲響。
梁見雲松開傅之隅的手,走上幾級臺階,雙手撐在生鏽的鐵欄杆上,微微仰起頭,望向頭頂那片浩瀚無垠的星空。
“這家餐廳是新的,天文臺卻很老了。”他開口,聲音被風吹散在這片空地,“我上大學的時候,有一次和社團的同學來西山做觀測還來過這裏。那時候它還沒完全荒廢,有一位老管理員守着,耳朵不太好用,每次我們過來都要大喊才能開門。”
他的目光在星空中逡巡,那些遙遠的星辰安靜地閃爍着,亘古如斯。
“我知道,”傅之隅點頭回應,“你那時候成績很好,天文學院最優秀的畢業生,我聽說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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