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新年舊年(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39、新年舊年
培訓的地方幾乎是完全封閉的,梁見雲恍惚回到了初中的時候。那個時候學校不允許帶手機,只給每個人發了個電話卡,可以在傍晚的時候去固定電話那裏使用。
一張卡可以撥打的次數有限,梁見雲耐不住寂寞,想打電話的朋友從周一排到了周五,回回都要磨着梁書額外花錢去買次數。
但這裏不一樣。處于保密原因屏蔽了電站信號的緣故,即使有手機也沒有什麽用,閑暇時只能打一下消消樂,或者人機版的五子棋。
日子過得很快,白晝淹沒在黑夜之中,又誕生于黑夜。等到梁見雲完成第一階段的培訓時,已經過去了大半年的時間。
他們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可以休息,梁見雲想了想,最終還是在補覺與出門之間選擇去最近的公園裏走一走,也有機會給家裏打個電話。
夜晚的公園裏沒什麽人,可能是太偏僻的緣故。
十二月的天冷得要命,梁見雲朝手心裏呵了一口氣,把手機貼向耳朵。
“新年快樂呀多多!”
接電話的是許秩,雀躍的聲音混在略帶嘈雜的背景音裏,梁見雲聽到鞭炮的響聲,才恍然意識到今天是12月31日。
“你哥哥出去買東西啦,沒帶手機,大概要一會兒才回來呢——你在那邊都好嗎?缺不缺什麽東西?”那邊的聲音逐漸安靜了一些,許秩應該是換了一個安靜一點的位置,“……什麽時候能回來呀?”
梁見雲坐在長凳上,嘆了口氣:“還不知道呢。”
培訓時間只有一年,還有五個月左右就結束了。但結束培訓以後才是這段旅程的開始,如果他可以通過考核,那麽面臨的将是兩年的訓練期。
這樣算來,是整整三年的時間。
“我聽說他們已經在籌備建立空間站。”
“嗯。”梁見雲回道,“如果我們足夠優秀,或許就會成為第一批空間站的主人。但……”
“你不想去嗎?”許秩聽出了他話裏的遲疑。
“想。”他幾乎瞬間給出了答案。
話筒那邊沉默了幾秒,許秩像是在努力想着措辭:“多多,你和……聯系過嗎?”
梁見雲踩着落葉,用腳尖輕輕把它碾碎。
“沒有。”他誠實回答。
這一年的時間他都沒有出現,再加上陸方幼的歸來,外界關于他們婚姻狀況的猜測從來沒有斷過。有人說他們已經離婚了,有人說是各玩各的,有人說那場婚姻本就是一場交易,交易結束了,關系自然也就結束了。
因為保密協議的緣故,梁見雲的行程除了親近的家人之外無人知曉,外界有這種傳言也沒什麽奇怪。但只是幾天的時間,這些聲音就消失了。
梁見雲沒太在意,現代社會裏大家的記憶比金魚還短,新鮮的事情層出不窮,沒人有耐心在一個沒有後續的八卦上耗費太多精力。
“你知道……他最近在做什麽嗎?”許秩小心問。
“不知道。”梁見雲淡淡應了一句。
聽出來梁見雲并不想聊這個話題,許秩知趣地也不再提,他換了幾個輕松的話題,問問梁見雲那邊的天氣怎麽樣、吃得好不好、有沒有什麽新鮮事。聽到梁見雲一一回答,許秩在電話那頭笑了幾聲,“那就好,爸身體好點後就一直惦記你……”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先頓住了,梁見雲敏銳地抓住了這句話的重點,反問道,“爸身體怎麽了?”
電話那頭的許秩明顯慌了不少,他支支吾吾地說沒什麽大事,就是前段時間稍微有點不舒服,現在已經好多了,讓梁見雲別擔心。可是說得輕描淡寫,梁見雲心裏那根弦就繃得越緊。
他索性摁開了免提,手指飛快地在搜索欄裏敲下幾個關鍵詞。
他先搜了父親的名字,出來的新聞已經是幾個月前的——“梁氏集團董事長因健康原因暫離崗位”“梁氏旗下多個項目延期交付”“業界關注梁氏接班人梁書的應對能力”。
他一條一條地往下翻,搜索結果比他想象的要多。
梁氏集團在父親病倒後一度陷入混亂,幾個正在推進的核心項目也因為資金鏈問題被迫停滞,合作方的質疑,股東的焦慮,媒體的追問,所有的擔子都壓在梁書一個人身上。
他翻到一篇財經媒體的深度報道,标題赫然寫着“梁氏內憂外患,競争對手趁勢搶占市場份額”,配圖是梁書從某棟大樓裏走出來的照片,穿着深色的大衣,臉色很差,眼底的烏青連鏡頭都遮不住。
“多多,”許秩終于開口,妥協道,“你哥不讓告訴你。”
“爸前段時間生病了。”許秩這次說得很慢,每個字經過了反複的斟酌,生怕再沒個把門,“不是很嚴重,在醫院住了小半個月。現在已經出院了,在家裏休養,恢複得還可以。你別太擔心。”
梁見雲了解許秩,許秩報喜不報憂,能把八分的事說成三分,他說的“不嚴重”,在別人那裏可能就是“很重”了。
梁見雲的目光忽然停在一條新聞上。
“傅氏集團出手相助,梁家危機暫解。”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幾秒,指尖快速往下翻更多的類似标題湧出來——
“傅之隅現身梁氏董事會,引發合并猜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