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藥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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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藥瘾
【南城基地的合作,你還沒想好?還有……你在醫院嗎?一一怎麽樣?】
林染叫的是一一;不是林小姐;也不是全名林一一。
劉子凡的血液瞬間凍結,他猛地擡頭,視線穿過了梧桐新綠的枝葉。
盯着住院部大樓的入口處,并沒有林染的身影,他的醋意依舊直沖腦門。
因此,他選擇無視了他的短信,可是身後,腳步聲驟然響起。
林億來了,他的身後跟着兩個小小的身影。
女孩林一承抱着一只灰色的小熊,安安靜靜地牽着外公的手。
男孩林一諾像顆小炮彈,掙脫姐姐的手,張開雙臂朝劉子凡沖過來。
“爸爸!”
劉子凡下意識蹲下身,接住了這顆炮彈。
孩子軟軟的身體撞進懷裏,帶着奶香和陽光的味道。
他的手臂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收緊,像抱住一件失而複得的瓷器。
林億停住腳步,低頭看向林一承:“在家裏不是吵着要見爸爸媽媽嗎?怎麽不過去?”
林一承擡眸,乖巧地盯着外公,目光轉向劉子凡時,小聲問:“外公,他……真的是爸爸?”
“那還有假?”林億松開手,輕輕推了推孩子的後背:“去吧,那是你爸爸。”
林一承走到劉子凡身側,把臉埋進小熊的耳朵後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怯怯地打量着劉子凡,劉子凡蹲着,視線與小女孩平齊,喉嚨裏像堵了一團棉花。
他伸出手,想碰一碰她的羊角辮,指尖卻在發抖。
“爸爸。”林一承的聲音比蚊子還輕,卻像驚雷炸在劉子凡耳邊。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啞得不像話:“承承真乖。”
兩個孩子一左一右坐在他身邊,林一諾立刻追問:“爸爸,媽媽在哪?”
“媽媽病了,在樓上。”劉子凡很認真地回答,然後壓低聲音:“不要告訴媽媽爸爸在這裏。媽媽會不開心,知道嗎?”
“可是爸爸,你應該陪着媽媽的。”林一諾皺着小眉頭喃呢。
林一承也跟着一臉嚴肅:“我做手術的時候,最希望見到的人就是爸爸,媽媽一定也是一樣的。”
這話從一個三歲多的孩子嘴裏說出來,太懂事了。
劉子凡的胸口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林億看向身後的張晉,吩咐:“一一病房裏有專人照顧,你把他們送上去,盡快下來。”
“好的,董事長。”
張晉彎腰去牽林一承,姐弟倆還沒說什麽……
劉子凡突然拉住林一諾,在他耳側低語了一句:“兒子,那個加你微信、送你禮物的叔叔……是爸爸。爸爸會一直在的。”
林一諾猛地睜大眼睛,快速擡起手裏的平板,小臉上綻開一個狡黠的笑。
趁劉子凡沒反應過來,他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
“爸爸也親親我!”
“我也要,我也要!”
林一承見狀,也撲上來,把濕漉漉的吻印在他另一側臉上。
下一秒,林億“咳咳”低聲咳嗽着,兩個小家夥立刻像被按了開關,規規矩矩站好。
他們老老實實跟着張晉走了,林一承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劉子凡一眼。
她那雙眼睛像極了他母親,而林一諾則是長得像他多一點兒。
劉子凡目送他們離開,指腹無意識摩挲着臉頰上殘留的濕潤。
那是他這四年裏,唯一嘗到的甜味。
林億在他身旁坐下來,手裏握着一個保溫杯。
杯身上印着褪色的紅五星,那是劉宜州當年的舊物。
他在長椅另一端坐下,中間隔着五十厘米的距離,像隔着一條銀河。
“她換病房了。”林億突然啓口,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病房靠北,看不到這棵樹。”
劉子凡聞言肩膀瞬間塌了一寸,只是低下頭問:“那她還在吃安定嗎?”
“減量了。”林億擰開杯蓋,熱氣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的金絲眼鏡:“但開始吃另一種藥,抗抑郁的。醫生說,她的心病比身病重。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連我都不見。”
林億的聲音第一次沒有了那種運籌帷幄的篤定,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父親支離破碎的疲憊。
他望着住院部灰白色的外牆,眼神空茫:“我守了她這麽多年,以為給她最好的保護就是把她圈起來。可我忘了,籠子再精致也是籠子。她現在在籠子裏,連光都不要了。”
劉子凡握拳頭的指節發白,林億突然站起身子,把保溫杯放在劉子凡手裏。
杯壁溫熱,像某種遲來的托付:“拿着,這是你父親在世時的杯子,我特意給你準備的參茶,你這麽等下去身體吃不消。”
劉子凡驚訝間,又聽到了一句:“一一讓我給你一句話,她讓你走,說你欠她的還清了。”
劉子凡低頭看着那個舊保溫杯,看着杯身上褪色的紅五星,渾濁的眼睛裏全是淚。
他握緊杯子,擡頭看向那扇永遠不會再為他敞開的窗。
“不,我還不清。”他的聲音輕得像誓言,又像詛咒:“林叔,我還不清。她讓我走我可以走。但我會一直走在她身後五十米的地方。她活一天我走一天。她走到天涯海角,我就走到天涯海角。”
“我這輩子還不清,我就欠到下輩子。下輩子還不清,我就繼續欠着。總有一輩子,我能把這債還上。”
林億看着他,看了很久,直到張晉下樓……
他才啓口:“子凡,我并不想拆散你們一家四口人,等一一病好了……我會給你機會。”
林億說罷轉身離開,背影在梧桐樹的新綠裏漸行漸遠,像一場無聲的退場。
劉子凡在他離開後低頭看着那個保溫杯,杯身上的紅五星已經褪色。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車裏,他曾下意識地用手遮擋照在林一一臉上的光。
他把杯子緊緊攥在手裏,仿佛那是他唯一能替她擋住的武器。
獨自坐在長椅上,打開筆記本,在新的一頁寫下今天的日期。
他寫得很慢,一筆一劃,像在刻碑。
春風卷起一片嫩綠的梧桐葉,落在他肩頭,他也沒有拂去。
——
“子凡……”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劉子凡沒有回頭。
他還以為是林億忘了交代什麽,啞着嗓子問:“林叔,你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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