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藥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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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一聞言心髒生疼,在他落下帳篷簾的時候,阻止了他。
劉子凡只得作罷,盯着山澗的水聲轟隆,像是無數句“等等”被沖走似的。
他選擇坐在遮雨布的篝火旁,第三根煙抽到一半,火星被雨星子打得明滅。
他低頭看見自己右手背上的指甲痕,側眸看着睡着的林一一,嘆息了一聲。
他暗暗問着自己:‘我疼嗎?當然疼,可再疼,也疼不過她那句你愛我嗎?’
他害怕一回答她,就再也松不開手了,所以他寧可在外面坐一夜。
可是林一一說着“好冷,好冷”的時候,他卻忍不住走進了自己的帳篷。
她心疼的撫摸林一一的額頭,林一一張開眼眸看向他,他已經走不掉了。
她坐起身與劉子凡四目相對,劉子凡試圖收回手,她卻不放開手。
“明天一早我會走的,你抱着我睡好不好?我感覺好冷。”
劉子凡聞言低眸,空出來的左手猛地扣住了她的後腦。
他的指腹插進林一一的發間,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按進骨血。
唇落下之前,空氣先一步被點燃,呼吸滾燙得幾乎發出“滋啦”一聲。
她來不及吸氣,就被劉子凡含住了下唇,齒尖輕咬。
劉子凡帶着懲罰的力道,又立刻用舌尖安撫她,一寸寸舔舐。
林一一被他按在懷裏,他像是野獸在傷口上反複确認歸屬似的。
舌交纏與唾液混着雨水的鹹,滑過她的嘴角,被他用拇指粗暴抹去。
下一秒,她的胸口緊貼在他的身上,隔着濕透的布料,能聽見彼此心跳。
她的腿彎發軟,卻被他的手臂箍得更緊,仿佛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去。
他在窒息的前一秒松開手,給了林一一一口稀薄的空氣。
林一一又冷又怕的垂下腦袋,口中發出哽咽聲,痛哭着背過了身子。
帳篷外是火堆與雨夜,帳篷內,劉子凡低聲認栽:“好,我抱着你睡。”
林染站在樹影與雨霧的交界處,看着帳篷裏的這一幕,指節用力攥緊。
雨水順着他的腕骨淌進袖口,他不冷,雨水息不滅他眼底那簇幽紅的火!
她看着劉子凡俯身吻下去的那一刻,牙關發出極輕的“咯”一聲。
那聲音像有人在黑暗裏掰斷了一截冰錐,冷且脆,帶着倒鈎。
“劉子凡,原來你也有失控的時候,為什麽你什麽都比我強?”
他無聲地勾唇,笑意卻像刀片貼着喉管擦過,連呼吸都帶着鐵鏽味。
盯着帳篷簾被劉子凡落下來,他還以為林一一正在跟他做什麽事情。
事業上的恨意、愛情上的醋意,林染轉身走向了汽車的停放處。
雨水打在手電光上濺起毛邊,像是無數細小的獠牙。
林染蹲下身子,手指探入前杠內側,摸到了那根薄而韌的剎車油管。
他的指甲掐下去,管壁發出極輕的“嗤”聲,随後是第二根、第三根……
每一次掐斷,都有細小的油珠濺出來,落在他的指腹上。
他把指尖放到鼻前嗅了嗅,瞳孔在黑暗裏緩緩放大。
“既然你要在懸崖邊跟一一接吻……”林染自言自語,懷着殺人之心:“別怪我對你下毒手。”
最後一滴剎車油被夜雨沖走,林染方才站起身,甩了甩手。
一團油漬甩在車門上,濺成一道極細、極黑的弧線,像提前寫好的悼詞。
——
清晨山間的霧氣還沒有散去,林一一便起床離開了這裏。
劉子凡知道她走了,拿着她遺留的發帶,正在想回去怎麽求婚?
林染突然沖進他的帳篷,看着他還在,他的眼底瞬間血絲縱橫。
下一秒,他便急切的拉着人追問:“你的車是一一開走了嗎?”
“是她開走了,我覺得今晚比賽結束,我們幾個坐商務車回去沒問題。”
林染聞言直接失控,狠狠地攥住劉子凡的衣領,表情都變得不正常起來。
“劉子凡,你怎麽能讓她一個人開走哪?你怎麽可以?”
劉子凡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反手便将他推出了自己的帳篷。
在幾個隊友湊過來那一刻,整理着衣服低聲怒吼:“林染,你發什麽瘋哪?”
彼時,雨後濕漉漉的空氣裏,好似全是兩人之間燃氣的火藥味。
林染站起來笑了,笑着、笑着擡手指着劉子凡,表情比哭還難看。
“我昨晚看見你和一一接吻了,我恨你,我恨不得你去死。
我以為今天開車回去的人是你,所以就在剎車上動了手腳。”
林染的最後一句話像是一桶冰水,把劉子凡凍在了原地。
他聽見自己牙齒打顫,聲音發顫:“你說什麽?你……你再說一遍?”
林染垂着頭,痛苦的攥着拳頭,擡眸大喊:“我說剎車壞了,剎車斷了,一一要是有事,就是替你死的!”
劉子凡痛苦的猛地擡起頭,額頭撞在座椅上。
他方才幡然醒悟,這裏不是帳篷,是車,沒有雨聲,只有雨刷器。
他趴在方向盤上,大口喘氣,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
他看着擋風玻璃外的那棵歪脖子梧桐樹,忽然懂了……
林一一最害怕的地方,不是這棵樹的本身。
是她在這裏,把自己的半條命給了他,把化驗單給了他,把整顆心都給了他。
而他,把她的尊嚴摔在了地上。
手機震了一下,這次竟然是劉金生發來的定位。
他抹了一把臉,重新發動車子,這一次,他再也沒有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