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電影]昭和美人 > 第29章 演技爆發

第29章 演技爆發(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29章演技爆發

第二周的排練,今村讓他們兩兩一組,演同一個角色。潮子和橘杏分到了一組。題目是:“一個在街頭賣身的中年女人。”

潮子拿到題目的時候,她的手指在發抖。不是冷的,是從骨頭裏面往外滲的顫。她想起那個女人——屏幕上的,黑白的,瘦瘦的,眼睛很亮。她不知道怎麽演。她害怕。

橘杏先演。她蹲在地上,靠在牆上,低着頭。有人經過,她擡起頭,看了那個人一眼。那一眼很短,但裏面有太多東西——疲倦、羞恥、還有一點點不甘心。她沒有說一句話,但所有人都看懂了。她的眼神不是求饒,是“你願意就買,不願意就走”。是那種被生活磨過無數次之後,磨出來的一層薄薄的、一碰就碎的尊嚴。

輪到潮子了。她站在那裏,不知道該邁哪條腿。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節泛白。

她看見的不是陌生人,是一張模糊的臉——喝醉的,清醒的,笑着的,面無表情的。她看見那些臉後面藏着的東西,她太熟悉了。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聲音。那個人走了。她又低下頭,看着地面。她想起的那個女人,總是低着頭,擦杯子,擦桌子,擦那些手碰過的地方。擦完了,擡起頭,臉上沒有表情。不是不難過,是不能讓難過長出來。長出來了,就撐不住了。

“你剛才看見了誰?”今村問。

潮子沉默了很久。“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一個我一直在想、但不敢想的人。”

今村沒有追問。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你演的不是那個人。你演的是你心裏的那個東西。那個東西叫什麽?”

潮子低下頭。她的手指還在抖。她想起那個女人,想起自己,想起那個如果——如果沒有離開,如果沒有被送走,如果沒有那些伸過來的手。她不敢想。

但那個東西一直在她心裏。像蟲子,藏在最暗的地方。它不叫“怕”。怕太簡單了。怕只有一個字,它有好幾層。最底下那層,不是怕變成她,是怕自己本來就已經是她了。只是還沒有蹲到那條街上去。再上面一層,是惡心。對那個把她逼到牆角的男人的惡心,對她不得不笑的惡心,對自己只能躺在地板上聽的惡心。最上面那層,是恨——恨那個男人,恨那些笑聲,恨那些從木板縫裏鑽進來的聲音,恨自己什麽都做不了。這些疊在一起,像蟲子一樣在她心裏爬。她找不到一個詞來說它。

“你不敢看它。”今村說,“所以你也演不出來。”

潮子攥着拳頭。他說得對。她不敢。她不敢想自己變成那樣,不敢想那些她一直壓在心底的、最不願面對的可能。

“回去想想。”今村說,“想清楚了再來。”

那天晚上,潮子躺在榻榻米上,把那枚貝殼放在枕頭旁邊。月光從小洞裏照進來,落在她的手背上。

媽媽十九歲生了她,二十歲一個人在酒肆裏笑。她從來沒有問過媽媽想不想要別的活法。那個東西又從心底爬出來。她把它按下去,它又從另一邊冒出來。

如果沒有你,她會不會過得更好?她翻過身,把臉埋在枕頭裏。蟲子還在爬,爬了一整夜。

第三天,潮子去找今村。

“想清楚了?”他沒有擡頭。

“沒有。”她說。

他擡起頭,看着她。

“但我看見了。每次演那種女人的時候,我心裏有什麽東西在爬。不是怕。怕太簡單了。是……”她停了一下,“是覺得自己本來就已經是那樣了。只是還沒蹲到那條街上去。是惡心。對那張笑臉的惡心,對自己只能躺在地板上聽的惡心。還有恨。恨那些笑聲,恨那些從木頭縫裏鑽進來的聲音,恨自己什麽都做不了。這些疊在一起,爬在一起。我不知道它叫什麽。”

今村看着她,沒有打斷。

“你不需要給它起名字。”他說。“你只需要釋放它,正視它,走過去。”

那天下午的排練,潮子又演了那個女人。她站在那裏,把頭發撥到一側,露出脖頸。她的手指搭在衣領上,慢慢地将襯衫的領口往下拉了半寸,露出一截鎖骨,帶着那種不再在乎被看見的随意。然後她邁開步子——小步,很慢,木屐的聲音是不存在的,但她的身體記得。

她的腰微微扭着,習慣性的、肌肉已經記住了的、與欲望無關的擺動。她的肩膀露着,小腿從裙擺下隐約透出來。她的身體是她唯一的資本,她把它擺在那裏,像擺在貨架上的舊貨,标簽褪色了,但還想賣出去。

她走到一個想象中的男人面前,伸出手,手指搭在他的手臂上,輕輕拉了一下。沒有用力,她已經沒有力氣用力了。她的嘴角動了一下,帶着一點自嘲的弧度。那個男人走開了。她站在原地,看着空氣。

第二個男人走過來,她又伸出手。這一次她的手指抖了一下,空氣冷,心也冷。那個男人也走開了。她站在那裏,手還伸着,像被凍住了。然後她把手指一根一根地蜷回去,把手收回來,垂在身側。

她走到牆邊,靠在上面。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不存在的煙,但她的手指夾着它,送到嘴邊,吸了一口,仰起頭,把煙霧吐向天花板。她的眼神變了,迷離,是破碎,是那種看透了之後反而看不清了的茫然。她的睫毛很慢地眨了一下,又一下。她的嘴唇微微張開,沒有聲音,但你能感覺到她在說什麽,是在嘆氣。她的手指還在夾着那根假想的煙,煙灰積了很長,她也不彈。

她的眼眶紅了,那種被生活熬了多少年之後、眼睛裏自然而然蒙上的那層紅。她的嘴唇在抖——忍了太久,嘴唇自己開始抖了。她擡起頭,看着天花板。燈光把她的臉照得很白,她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又能怎樣”。

然後她緩緩低下頭,眼睛裏的光一點一點地收回去。她看着前方,不知道在看誰。她的手指把煙掐滅在牆上,動作很輕,像在做一件做了一千遍的事。

有一個男人出現了。她看着他,看了幾秒。然後她笑了。那是藏在身體最深處的、幾乎被她自己遺忘了的笑。那個笑裏有少女時期的羞澀,有第一次被人誇好看時的不知所措,有還沒有被生活磨掉的那一層薄薄的、軟軟的、透明的光。它只出現了很短的一瞬。像一根火柴劃亮,亮了,暗了。但所有人都看見。她的眼眶濕潤了,不是淚,是光。

教室裏靜得出奇。所有人看着她,心跳砰砰的,他們好奇——一個十五歲的少女,身體裏怎麽包裹着這樣沉重的靈魂?

橘杏看着她,眼睛裏有一種東西,是敬畏。潮子演出來了——那個碎成很多片、然後自己蹲下來一片一片把自己撿起來的女人。不像她演的“一個女人”,潮子演的,就是那個女人。

石川坐在後排,手裏的筆掉在桌上,他沒有撿。他看着她的背影——在昏暗的燈光裏,她把頭發撥回去,把衣領拉好,慢慢地、一片一片地把自己拼起來。那動作不急不慢,像一個人收拾行李,收拾完了,不知道下一站去哪裏,但她先把東西收好了。

今村坐在旁邊,看了她很久。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又叩了一下。那雙犀利的眼睛緊緊盯着她,像一臺顯微鏡,在看她皮膚

她看着他。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