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影評贊賞 石川:要是我我不……(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32章影評贊賞石川:要是我我不……
第二天,報紙上登了《潮騷》的影評。
《電影旬報》的專欄作者寫道:“這部電影像一陣清新的海風,吹進了被都市喧嚣和複雜人情包圍的觀衆心裏。沒有複雜的劇情,沒有激烈的沖突,只有兩個年輕人笨拙而真摯的愛情。它讓人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曾這樣喜歡過一個人,什麽都不圖,只想在海邊等着他回來。”
《映畫情報》的影評人則把重點放在表演上:“女主角的表演讓人驚訝。她沒有表演的痕跡,站在那裏就是那個小島上長大的少女。她的眼睛裏有海,有風,有那種在城市裏已經看不到的乾淨。她的初江不是被塑造出來的,是自己生長出來的。她蹲在廢墟裏哭的時候,你會覺得她真的迷路了。她在篝火旁脫衣服的時候,帶着少女未經世事的羞怯與坦誠,那種自然而然的顫抖不是技巧,是把自己交出去了。”
還有的報紙專門讨論了三島由紀夫的原著。一位資深影評人寫道:“三島的小說裏,初江是美的,但文字的美是靜态的。銀幕上的初江是活的。浜田潮子的初江比小說裏的初江更鮮活,更有人情味。小說裏的初江是文字畫出來的,美則美矣,但隔着一層紙。銀幕上的初江是有溫度的,你會覺得她真的在呼吸,真的會臉紅,真的會在新治靠近時屏住呼吸。這不是對原著的背叛,是對原著的還原——三島寫的就是這樣一個人,只是文字做不到的事,電影做到了。”
關于新治,影評人也給出了評價:“桐生航一的新治就是那個在沙灘上捕魚的少年,沉默、笨拙、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看初江的眼神,從好奇到喜歡到珍視,每一幀都不一樣。初江說‘不行’的時候,他松開手往後退的那一下,比任何擁抱都動人,是把對方看得比自己重要。三島由紀夫深受西方文學影響,他筆下的青春是野性的、原始的、帶着古希臘式的身體崇拜。新治的沉默是未經馴化的單純,是海邊少年面對美時本能的不敢靠近。桐生把這種分寸感演出來了。”
還有一篇影評專門分析了電影的視覺語言:“山田洋次用鏡頭把神島變成了一個烏托邦。那裏的海是灰藍色,那裏的風是鹹的,吹在臉上會疼。那裏的年輕人是被陽光親吻過的,手上全是繭子。但就是這種粗粝的真實,讓愛情變得可信了。不是因為環境美才相愛,是因為相愛,環境才變得美。在這座小島上,愛情不是轟轟烈烈的誓言,是沙灘上并肩走過的腳印,是篝火旁不敢觸碰的手,是暴風雨中揣在懷裏的照片。它是笨拙的,小心翼翼的,什麽都不圖的。”
好口碑像海浪一樣,一波一波地傳開。看過的人告訴朋友,朋友告訴朋友。電影院門口的隊伍雖然不是每天都排得望不到頭,但周末和晚場經常滿座。
《潮騷》成了那一年春天人們會提起的電影。在電車的廣告欄裏,在咖啡店的雜志架上,在公司的茶水間,有人會說一句“你看《潮騷》了嗎”。雖然不是每個人都在談,但談過的人都不會忘記。
神島也火了。那個原本只有漁民和燈塔的小島,突然多了不少年輕人。他們從東京坐火車到鳥羽,再坐船過去。他們在初江坐過的礁石上拍照,在新治修過船的沙灘上散步,在哨所的廢墟前合影。島上的小旅館偶爾住滿了人,漁民家的飯桌也成了游客吃飯的地方。有人在海邊支起了小攤,賣烤鱿魚和汽水。神島的人從來沒見過這麽多外來的人,他們不知道電影是什麽,但他們知道,那個演初江的女孩,讓這座小島被看見了。
到四月結束的時候,票房統計出來了——《潮騷》排在年度第四位。排在前面的都是大制作、大明星、大導演的片子。《潮騷》只是一部小島上的愛情故事,沒有特效,沒有激烈的打鬥,只有海風和兩個人。山田導演在接受采訪時說:“這不是我的功勞,是神島的功勞,是海風的功勞,是那兩個孩子的功勞。”
潮子不知道這些。她在橫濱的學校裏上課,今村讓他們排練一出新戲。
那天下午排練結束後,她一個人走在走廊裏。橫濱的春天傍晚,風從窗戶吹進來,帶着海的味道。
前面有兩個女生在說話,聲音不大,但她聽見了。
“你看了嗎?《潮騷》。”
“看了。”
“女主角是誰?挺漂亮的,新人吧?”
“聽說是在海邊長大的。”
“怪不得。那種感覺,不是演出來的。”
她沒有停下來,繼續走。她記住了這句話,但她也知道,自己要去嘗試演好其他角色,讓大家記住的是她演的角色,而不是“初江”。
她走到校門口,推開門。外面的天已經暗了,路燈亮着,街邊的樹被風吹得沙沙響。她站在那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潮子。”
她轉過頭。石川站在校門旁邊,靠着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夾克,拉鏈拉到一半,露出裏面的白T恤。頭發搭在額前,被風吹起來又落回去。他站在那裏,不像在等人,倒像是一直都在那裏,看着什麽,想着什麽。
“你怎麽還沒走?”她問。
“等你。”
“我看了《潮騷》。”他說。
潮子愣了一下。
“昨天午夜場。”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卻又覺得他這樣做一點也不奇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