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給日本民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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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給日本民衆
松竹在《天城峽疑案》拍攝期間就和潮子簽了約。野村芳太郎兌現了他在會議室裏對三村晴彥說的那番話,給了她一份按片約走的業務提成約。
自由度在她手裏,但她接下松本清張改編作品的優先級在松竹手裏。對潮子來說這是最好的結果:她不用被綁在任何一家公司的藝人名冊上,而松竹會把她當成自己的女主角來推。
簽約之後野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從松竹藝能部調了一個經紀人給她。
這人叫田邊茂,四十出頭,戴金邊眼鏡,說話慢條斯理,在松竹做了十幾年藝人管理,從不大聲說話,但辦事滴水不漏。
接下來每一步該往哪兒走,哪部戲該接,哪個角色值得用她好不容易攢下的聲譽去冒險,她需要一個能在旁邊幫她看路,幫她看清自己的方向人。
田邊茂在松竹做了十幾年藝人統籌,眼力毒,嘴嚴,從不搶功。他知道什麽時候該說“這個劇本值得等”,什麽時候該說“這個導演不适合你”。
田邊第一次見潮子,遞上名片,說:“浜田小姐,我的工作是讓你只操心演戲這一件事。”潮子接過名片,鞠了一躬,說:“請多關照。”
田邊知道,她是松竹接下來最重要的合拍項目裏不可替換的核心演員。
《天城峽疑案》之後,松竹計劃把松本清張的下一部改編也交給她,這種級別的演員,事務所必須有人專門打理她的檔期、片約、媒體關系,否則項目進度會被各種外部乾擾拖垮,他的工作對象是潮子一個人。
業務提成約配專屬經紀人,在大制片廠時代不算常規操作,所以潮子拿到的不只是一份合同,更是松竹為她量身定做的一套保護機制。
而同居被拍是在一個毫無防備的清晨。
潮子和幸司手牽手從公寓樓下走下來,她穿着嬰兒藍的露肩短款小上衣,心形領口別了一朵同色系的布藝小花,軟甜裏帶一點若有若無的性感。黑色傘裙剛到膝蓋,白色低跟鞋踩在最後一級臺階上。
她坐上幸司的自行車後座,戴着帽子和墨鏡,雙手環住他的腰。晨風把她裙擺吹得輕輕飄起來,她把臉貼在他後背上。
放學的時候也被拍到了。他推着自行車,她走在他旁邊,帽子摘了拿在手裏。家門口,她踮腳親了一下他的臉頰,他偏過頭看她,随即笑起來。兩個人一起走進公寓門廳,鐵門在他們身後合上。
第二天《周刊文春》的封面标題寫着——“小鹿純子婚前同居?早稻田二刀流選手公寓共度晨昏”。內頁配了三張照片:一張是她坐在自行車後座摟着他的腰,一張是他推着車她走在他旁邊,一張是她踮腳親他臉頰。
最後那張被拍得最清楚。他一只手還握着自行車把手,另一只手松松地搭在她腰後,頭微微偏下來遷就她的高度。夕陽把她嬰兒藍的衣領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快門聲在街角響起的瞬間,她剛把腳後跟落回地面,仰頭看着他笑,他低頭看她,眼睛裏全是藏不住的愛意。
整篇報道的措辭還算克制,但“婚前同居”四個字足夠炸開整個演藝圈。
報道裏寫,浜田潮子與早稻田大學棒球部王牌清源幸司已同居一段時間,兩人共同出入早稻田附近某公寓,親昵無間。
又寫,浜田潮子目前已拍攝拍攝松竹重頭戲《天城峽疑案》,後續還有合拍片,事業正值上升期,此番戀情曝光是否影響形象,松竹方面未予置評。
同居被拍之後田邊的電話第一個打到公寓來:“照片被拍到了。我不建議否認,也不建議公開回應。你什麽都不用說,我來跟他們談。如果需要搬家,我三天之內幫你找好新房。”
潮子握着聽筒看了清源一眼,清源正在玄關脫球鞋,感覺到她的目光,擡起頭看她。她對着聽筒說:“不用搬家,田邊先生,我不想躲。”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田邊說:“好。那我換個方式處理。”
他沒有勸她,也沒有搬出事務所的立場壓她。挂掉電話之後他對野村說了一句:“這姑娘比我預想的更有膽識。”野村笑了:“不然我為什麽簽她。”
同一天早上,幸司也被棒球部監督叫進了辦公室。
80年代的日本大學體育會,監督對球員的管控幾乎是家長式的,他們不只看投球姿勢和打擊率,也看生活紀律、交友狀況、在校風評。
尤其清源是早稻田的王牌二刀流,是東京六大學棒球聯盟的招牌人物,他的私生活一旦被周刊雜志放大,連帶受影響的是整個棒球部的公衆形象和贊助商關系。
監督的辦公桌上攤着那本《周刊文春》,封面折了一角,照片裏他站在公寓門廳,低頭看她,眼睛裏全是藏不住的愛。
監督知道清源和潮子在一起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從去年被拍到在早稻田球場教她揮棒,到體育用品代言,棒球部裏誰不知道。
但同居是另一回事。周刊雜志的封面不是兒戲,東京六大學聯盟的贊助商不會只看浪漫,他們要的是王牌選手不被私生活影響的比賽狀态。
“之後打算怎麽辦?”監督的聲音很沉。
他在問清源有沒有想過同居曝光後的責任和承諾,問他在棒球和人生之間有沒有做好平衡。
清源站得筆直:“畢業後,我就會向她求婚。”
監督看了他幾秒,把雜志合上,推到一邊。這個年輕人從大一入部就被他放在先發輪值裏,球速快、控球穩、話不多,從來沒讓他操過心。
今天他站在辦公桌前,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帶着經過深思熟慮的分量。
監督把訓練計劃翻到下一頁,頭也不擡地說:“下周的早慶戰,你的球速要是掉了一公裏,我再找你算賬。”
清源鞠了一躬,轉身走到門口時,監督又補充了一句:“幫我要一張簽名。寫‘給美咲’就行。”
清源回過頭,監督已經低下頭翻訓練計劃了。他知道自己在監督這裏,已經過關了。
更衣室裏的反應比辦公室更直接。消息傳開的當天下午,清源推開更衣室的門,原本鬧哄哄的房間安靜了一瞬。
齋藤裕第一個從長凳上彈起來,把《周刊文春》舉到他面前,封面朝外,手指戳着那張跨頁照片,臉上的表情介于崇拜和震驚之間。
“清源!你上封面了!和浜田桑!真的假的——你們同居了?!”
更衣室炸了鍋。幾個高年級的投手湊過來拍他肩膀,七嘴八舌地嚷着“不愧是王牌”“什麽時候的事”“瞞得也太緊了”“太幸福了”……
捕手搭檔從他背後探過頭來看了一眼照片,沒跟着起哄,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一句:“小子,以後投球揮棒別分心。”
他在“別分心”三個字上咬得很使勁,像是過來人的忠告。
有人喊了一句“早慶戰你要是輸了,看我們不笑話你”。
齋藤跟着起哄:“贏了你就讓浜田桑來一次棒球部!”
清源把雜志卷起來,敲了一下齋藤的頭:“訓練。”他把雜志塞進儲物櫃,拿起手套往球場走,身後的笑聲和起哄聲追着他一路穿過走廊。
沒多久,田邊先生又打來了電話:“富士電視臺的《筋肉擂臺》今天早上發來邀約,情侶障礙接力賽,下周錄制。他們本來想請另一對明星情侶,但那本雜志一出,制作人改了企劃,點名要你和清源君。”
潮子知道,現在媒體和公衆對她和幸司的同居新聞有好幾種聲音。
好奇的,覺得這是甜蜜的青春戀愛,早稻田的王牌和國民偶像,聽起來像電影情節。
質疑的,覺得她在事業上升期分心,剛憑借阿春,拿到電影學院獎最佳女配角就跑去同居,是不是太不珍惜自己的前程了。
還有更難聽的,罵她不知廉恥,說她思想太過前衛,同居對于一個偶像來說是大膽的越界行為。
有人甚至把她選擇出演阿春的事又翻出來,說她自從演完這個角色開始,就把自己的放縱帶到了生活裏,容易帶壞其他女孩子。
他繼續說:“我的建議是接。不是為了炒作——正好相反。與其讓媒體繼續偷拍、猜測、編故事,不如你們直接站到鏡頭前面,讓他們看個夠。不去辯解,不去道歉,讓他們看到你們本來就是一對健康、陽光的情侶。你從小鹿純子開始就是國民少女,他是個正直的運動少年,你們站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回應。”
潮子沉默了幾秒,轉頭看了一眼靠站在陽光裏的幸司。他正用毛巾擦着後頸的汗,感覺到她的目光,擡起頭,用口型問她怎麽了。她對着聽筒說:“幸司,他也要上節目嗎?”
“當然。你是明星,他是王牌投手,情侶檔才成立。制作人已經跟早稻田棒球部确認過他下周的訓練空檔,你們只需要參加一期。”田邊的聲音裏終于浮起一絲很淡的笑意,“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野村先生說,與其被周刊追着跑,不如讓全日本看着你們談戀愛,給日本國民一點甜蜜的沖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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